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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坊(2 / 3)

宛沉吟着,对春婶吩咐道:“既然成色好,价钱自然不能低了。”春婶精明,立刻会意:“东家放心,我心里有数。”她顿了顿,又问:“那…赵夫人那边的'漱玉楼',是不是也要留一份?”唐宛肯定道:“那当然。余下的,你看着办就是。”“好嘞!"春婶得了准信,眉开眼笑,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去应对那些焦急的掌柜们了。

陆铮站在一旁,听他们讨论许久,不禁有些好奇。他悄悄拽了下唐宛的袖子,叫另外两人走在前头,小声与妻子咬耳朵,低声问:“你们说的这“头道油………是什么稀罕物?竟让这些酒楼掌柜如此争抢?唐宛闻言,抬眼看他,眸底带笑地反问:“你最近不是很爱那道白切鸡吗,觉得那碟酱汁如何?”

白切鸡的做法属实简单,半年以上的小公鸡冷水下锅,加姜片、料酒煮熟,趁热捞出放冷水里激一下,便可得,主要是酱汁入味。陆铮恍然道:“甚是鲜美,咸中带甘,比寻常酱汁醇厚得多。莫非,那酱汁就是……﹖”

“对呀,"唐宛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那就是′头道油'调的。你觉得好吃的这几样,都离不了它。”

陆铮点了点头,“今早那碗素面,汤清见底,只浇了些许酱汁,味道却异常鲜美……”

联想到前阵子吃的烧茄子、酱黄瓜、焖豆腐,原本没有多想,只以为冯婶的厨艺精进了不少,现在想想,这头道油占了不小的功劳。他心头一动,忽而想到:“等等……你方才说产量极少,各家酒楼都在争抢。那我们家中日常所用.……”

唐宛见他有些心疼自己暴殄天物的模样,轻声解释道:“放心心吧。咱们用的是自家后院晒的,我当时特意单独留出来的两缸,用的都是顶好的料,亲自照看着,专供家里用的。咱不跟外头的人抢,也不能亏了自己,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陆铮怔住,原来,在他未曾留意过的日常饮食里,原来早已被她用这样细致的方式,悄悄填满了独一份的偏爱。

说话间,几人来到库房,阴凉通风的室内顿时驱散了暑气。春婶看向陆铮:“大人上月猎的那头山鹿,真是难得!咱们按照东家说的那个古法酱了,存在地窖深处。昨日开了一小坛尝鲜,哎哟,那个香醇厚实!连老师傅都说,这要是放出去,准能成咱们镇坊的宝贝!”陆铮闻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归家这段时日,他大多时候无所事事,除了每日陪伴妻子,偶尔也会进山狩猎,所得的野味,自家吃不了的,多半都送到了这酱坊,给唐宛做各种美食的尝试。

不能做什么大事儿,只能在这些琐碎处稍作帮衬。既然他们说这山鹿好,那他改日再进山,多猎些回来。库房内,新封坛的酱瓮堆砌如山。伙计们正小心地将贴着不同商号标记的酱坛装车。唐宛指着一批坛口封着特殊红印的酱菜对陆铮说:“这些是紧着送往肃北大营的。今年天热,特意添了更耐存放的干肉酱和菌菇酱,兵士们行军时挖一勺拌饭,既能开胃,也能添些力气。”陆铮微微颔首。

他自己就是行伍之人,深知营中艰苦,夏日蚊虫肆虐,冬日风雪刺骨,一勺滋味厚重、能长久存放的酱料,于寻常兵士而言,确是实实在在的慰藉。他目光扫过车队上挂着的不同商号牌子,停在一个熟悉的标记上:“漱玉楼?这名字听着耳熟。”

唐宛道:“这是赵将军家大小姐在邻县开的酒楼,如今是北境有名的字号。还有后头这几家,是赵夫人名下的产业,也是咱们的老主顾。”赵家大小姐……

陆铮不知想到了什么,陆铮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唐宛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想起一桩旧闻,轻声试探:“你还记得她吗?听说……早年赵将军似有意将她许配给你。”陆铮冷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厌烦:“不知谁传的闲话。她那好夫婿…”说到一半,却不再说了。

唐宛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问:“她夫婿怎么了?”从前有人也问过,陆铮从不耐烦说这些事儿,但面对唐宛,他心底却泛起一丝难得的倾诉欲,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什么赵大小姐,我根本不认得。可她那夫婿就跟条疯狗似的,就因这没影儿的事,这些年追着我咬。”唐宛未料其中还有这般纠葛,护短之心顿起:“赵将军一家看着都磊落,赵大小姐听闻也性情爽利,怎会招了这样一个夫婿?要不咱们去赵家说个清…陆铮被她全然维护的语气安抚,心里纵剩几分恼火也都散了,脸上浮现某种说不清的颓然,低声道:“罢了,反正我已离开肃北军,他今后也寻不到我的麻烦了。”

唐宛心下一动:“难道你离开,是受他排挤?”陆铮摇了摇头,道:“他还没那个能耐。”却也不肯多说。

陆铮究竞为了什么事离开大营,回来的这段时日,唐宛也旁敲侧击询问过几回,不过他都不太乐意谈起,次数多了,唐宛也就随他了。人人都有些不愿意说的事,自己对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秘密。既如此,不如尊重,他愿意说时,自然会说的。与此同时,怀荣县城东的某座高墙内,深宅与古树隔绝了街市的喧嚣与暑气。刘魁半躺在书房的花梨木躺椅上,身后两个丫鬟执着巨大的孔雀羽扇,不疾不徐地扇着风,案几上摆着冰镇过的瓜果。他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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