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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1 / 2)

第30章第30章

过了两天,韩阔一脸期待的来找李因。

“什么?你这周五就去南法?”

韩阔没想到等着他的不是故事,而是李因休假的通知。算算时间,虽说早了几天,但也确实该到李因每年去南法的季节。“行,你去一周是吧?”

李因平静地“嗯”一声。

“那我下周的出差推一下,尽量都留在公司。”李因一到南法就是失联状态,他联系不上,韩阔怎么也得在公司。拉开椅子坐下,韩阔眼观鼻鼻观心,留意着李因的神态。得,故事没了。

韩阔一见李因这状态就知前两天那话成空响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这样,去南法前和回来后都是一样的低气压,没一点人味儿。

韩阔就是奇怪前两天还春风得意的怎么这么快就画风突变?他好奇地抓心挠肝,但到底没问。

韩阔起身,在李因左肩上重重拍两下,无声的安慰,两人心照不宣。“一路顺风,回来再聊。"韩阔悄然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一人。李因闭目扶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大大

四月的Lourmarin冬寒褪尽,春意初显。Luberon山麓赭红色的土地裸露在稀薄的阳光下,周边的葡萄园内深褐色的藤蔓刚刚抽出嫩芽,绿意疏浅。薰衣草田尚未见紫,植株低伏于坡地,叶片覆着初春的尘灰。

这并不是游览Lourmarin的最好季节,小镇上游客寥寥无几。即使是旅游旺季,Lourmarin在南法众多小镇中也并不热门。这里最为人所知的大概是一位作家的埋骨之地。午后开始落雨,李因撑伞步入小镇边缘的公墓,不为祭拜那位作家。黑伞下的高大青年,背影挺阔却透着寂寥,他走在蒙蒙细雨中,在一处写着Ianne的墓碑前停下。

他的母亲,李伊安女士,长眠于此。

她的墓碑和葬在这里的当地人一样简单,除了名字,就只有出生年月和死亡年月。

她去世时很年轻,刚刚四十岁。

她走后,每年这个时候李因都会来一趟南法,大多时候和李伊宁一起。李伊宁比李伊安小十几岁,比起李因,她更像李伊安的第一个孩子。李伊安虽是长姐更像妈妈,把李伊宁一手带大。她信任、依赖、崇拜李伊安,每年来南法,李伊宁能蹲在姐姐墓前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上一天。

而李因,大多时候像个雕塑一般立在一旁。他和李伊安,其实无话可说。

他总觉得如果李伊安能活着从墓里跳出来,还是会愤恨地看着他,一遍遍问一一

“我为什么要把你生下来?”

“你为什么和他长得那么像?”

“我为你取名Finn,你为什么不公平不公正?”在母亲那里,他是不受欢迎的。

李因静静地立在墓碑前,视线落在靠着墓碑的花束上。一束白色的山茶花,花瓣上的露水昭示着它的新鲜。这不是李因带来的花。

他弯腰,拾起那束山茶花,花瓣在微风下微微颤抖。李因置若罔闻,他只是任凭握着花的手再次垂落。包裹并不紧实的花束因为颠倒变得凌乱,有零散的花瓣落在地上,在愈演愈烈的风雨下很快归于尘士。

李因就这样立在风雨中,静静和墓碑对视。他无话可说,以为也并没有回忆可想,但等他离去那刻,眼前却突然跳出李伊安最后的浮影。

她生命危急,躺在病床上,看向刚从国内赶来的李因。那时李因不过十一二岁,清瘦的少年见到已是生命最后时刻的母亲,没有流泪没有哭喊。

他眉眼冷沉,像是一把没有刻度的尺。

那是她留给世界的最后一眼,李因直到今天才发现,那一眼她想说的或许是一一

后悔。

后悔什么?

李因离开的脚步顿住,他回头,透过风雨望向墓碑。良久,他再次转身,在离开墓园前,随手将手里零落不成型的花束丢在垃圾堆里。

白色的山茶花染上脏污,很快淹没其中,无人知晓。一连几天,李因总是在下午来到墓园。

每当他来时,李伊安的墓碑前总是已经放上一束新鲜的山茶花。他总是第一时间拾起那束山茶花,在离开时顺手丢掉。“月周………李..…“在Lourmarin的小镇广场,周晋看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青年,嘴张张合合,称呼换了几换,最终还是说:“Finn,过来看你妈妈?”李因无波无澜,看到这位他生物意义上的父亲,一点不意外。他上次见周晋是在他爷爷的葬礼上,再上一次,是在他奶奶的葬礼上。李因本以为下一次见面是在周晋的葬礼上。他们,是除了生死场合没有必要见面的关系。“我们到那边坐一会儿?“周晋指着一旁的咖啡馆问。周晋看着这个一转眼就长大的儿子,其实并不抱希望能和他平静对话,但出乎意料,李因竞然答应下来。

两人在咖啡馆就坐,李因看着这个比他印象中苍老不少的男人,心里却想着没有下一面了。

既然今天见过,周晋的葬礼他就不必再去。周晋还不知道自己在李因心心中已经是个连葬礼都不必出现的陌生人,他喝口咖啡,怅惘道:“我在附近出差,想起马上就是你妈妈的祭.……”“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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