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变化。“潜入宗门的那个魔族，手臂上的纹身查到了，确实跟当年花镜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的样貌也与花镜有些相似。”
说着，云若雪将花镜的画像和那在宗门里被抓住的魔族的画像，一并铺开在桌上，推到谢晟面前。
当年，魔君戎策横空出世时，力压万魔，恣意妄为，联合众邪魔聚到碧海城一带，无恶不作，与正派对抗。
自古美人配枭雄，花镜便是戎策身边的美人，风姿绰约，是世无其二的绝色大美人，媚骨天成。
不知何时就跟在他身边，起于微末，戎策也十分纵容，给了她无尽的宠爱，后来很是呼风唤雨了一阵。
那些年，邪魔愈发猖狂，害人无数，直到谢晟与云若雪提剑闯入碧海城，重伤魔君。他们才收敛不少，渐渐沉寂下来，碧海城中自此也一片萧索。生怕张扬了之后，谢晟又提剑杀过来。
后面正邪两派互不干扰，他们二人回到太虚宗后便也渐渐忘却了碧海城的事。
再后来，就是听说戎策重伤未愈，不慎在邪魔的叛乱中身陨落，花镜也下落不明。
“潜入宗门的魔族不是花镜，但与她有些联系。”云若雪点点头，表示认同。
“眉眼如此相似，手臂上的纹身也一模一样，或许是族亲姐妹。”“这个纹身查出来什么来历了吗？”
谢晟的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修长如玉，不疾不徐，圆润干净的指甲在灯火下蒙着一层珠光。
“没有。“云若雪摇头，“正道本就对邪修的事不太了解，况且魔”他们出门在外，遇到邪魔歪道做伤天害理的事，直接斩杀了便是，有绝对的势力碾压，谁还管对方什么来历……
况且，正道仙门之间，彼此那些厉害的功法秘境都要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剽窃了去，魔族的事……打听起来怕是也不容易。云若雪垂眸思索，脑子里缓缓冒出了一张脸。这邪魔里，她还真有个人脉……就是不知道对方现在在哪儿，还有没有命活着。
或许……可以尝试邀来碧海城中偷偷见上一面。“师父，你可认识什么邪修？或许可以打听一下…”“我怎么会认识邪修？”
谢晟的目光缓缓从信纸移动到云若雪脸上，隔着闪烁跳动的灯火，看向她的眼神带上些奇怪和探究。
云若雪一噎，面上便扯出一个假笑，转移话题。“好吧，那我们明日进碧海城与薛长老他们会和。”认识这么多年，好像谢晟每次外出，降妖除魔，结交人脉，或是寻宝探险，都会将她在身边，让她在这九州四海众位大佬面前刷了许多存在感。外出时，有人认出她，也会给不少庇佑和便利。倒是她自己，除了打坐修炼，参悟剑法，时不时就撇下谢晟，领了宗门任务，带着弟子们下山历练，背着他结交了不少人。三教九流，有的本就与谢晟认识，有的则是谢晟完全没有见过的人。“莫非你结识了什么邪修？”
“没有。”
云若雪轻轻摇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谎言脱口而出，她毫无心理负担。
“最好如此。”
谢晟漠然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教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却明明白白丝毫不见方才那一抹松快的情绪。
这么多年，看样子云若雪游历在外，不知不觉中交了许多他不认识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堆积起来，几乎要拽着她脱离他的掌控。真是让人心生不快。
“师父，夜深了，您好好休息，弟子先行告退。”说罢，云若雪毫不犹豫起身往外走，生怕多待一会儿就会出现一些让她难以控制的局面，毕竞她这些年对于危险的感知一向很敏锐。房门阖上，烛影轻晃。
案几上那一杯茶水未动分毫，满满的，热腾腾的水雾消散了些，浅绿色的水纹销声匿迹，茶叶沉在最底部。
他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打开又关上，云若雪已进了屋。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到蒲团前坐下，阖目打坐。他既行正道，断然不该生出那样卑劣的想法，尤其对方已明明白白拒绝了他。
可……
他难道就差到这种地步？还是当初的那个疑问，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数次同生共死，携手并进，对方竞丝毫没有为他动心？云若雪回到房中，闭上门，燃起烛火，从储物锦囊中取出纸笔，坐到桌前刷刷两下写完了一封短信，封上法诀。
她站起身瞧了眼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火光寥寥，大部分被遮挡在墙后，冷风吹拂，吹过破烂的屋子时鸣鸣咽咽，听起来颇为可怖。知晓谢晟耳聪目明，五感敏锐，她没有妄动。先悄悄落下一道屏障，才口中念起咒语，教那封好的短信化作流光一簇，从窗外嗖一下飞出去，远远消失在天边黑沉沉的云中。一夜平静。
翌曰。
朝阳初升时，这偏僻的小城渐渐从沉寂的夜里苏醒过来。云若雪和谢晟都换下了那一身路过的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出自仙门正派的雪白色道袍，仔细乔装打扮一番，稍稍变换了容貌。推开门，二人碰头。
云若雪换了身窄袖劲装，领口翻开，是逼人眼目的猩红，又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流云纹。内衬为红，外袍为白，乍一看，如红梅落雪，是俏生生的美丽。如墨青丝被尽数拢起，在脑后高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