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是
进入船舱,华丽的装潢让她一瞬间恍惚,可能是骤然见到云平安,又骤然斩断前尘,心念所动时候一刹那分不清真真假假,是幻是真。她早已不是当年那手无寸铁的村姑,孱弱瘦小,任人摆布。前尘如烟。
云若雪去了亘白的卧房,推开门。
屏风后人影戳戳,一抹白色的影子随着推门声撞入眼帘,少年原本翘着腿,倏地从榻上坐起,颇为不满,“你能不能敲门!”云若雪却不搭理,一抹影子立在屏风后一动不动,冷声开口,“这几日不要出去,安心修炼,我会在你房间落下禁制。”说罢,她转身便欲走。
“等等等!"亘白翻身落到地上,三两步绕过屏风拦住她的去路,“凭什么?太虚宗的规矩就这么严?我看分明就是……“是什么?”
“是那谢晟针对我!”
云若雪眸光淡然,抱剑而立,“知道他针对你就老实一点。”“我可是你徒弟!你也不护着我!"少年愤愤。“他还是我师父呢。“云若雪学着他以往的样子一摊手,神色无奈,“放心吧,回到宗门,你在剑山禁闭思过,为师定然每日备上好酒好菜前来探望,绝不让你在里面孤身一人。”
“你!”
云若雪勾了勾唇角,转身欲离开。
上次谢晟半夜失了神智闯入琼华院,差点要了亘白的命,此次她可不敢掉以轻心。
中州仙门百家的魁首,世间剑道第一人,任谁说他传口谕为难一个资质平平的后辈都听来荒谬无比,云若雪真怀疑他是不是又犯病了。“哎师父,等等!"亘白忙拉住她的袖子。“还有何事?”
“别走别走……”少年连拉带拽将云若雪带入屏风后,顺着桌案比肩而坐,这才压低了声音,一副八卦的模样,“你说,他为何要针对我呢?”“你想说什么?”
“哎呀,他绝对是嫉妒!"亘白一拍大腿,眉飞色舞,“他看我们师徒感情好,他寂寞疯了,他嫉妒!”
“我们感情好?"云若雪看向他,神色莫名。她指尖轻轻摩挲剑鞘,早已思绪乱飞,看向少年时不自觉挂上一抹笑,似春风和煦,荡漾开缕缕闪动着粼粼光辉的波纹,一时美不胜收,教人不自觉沉泳少年被晃了神,后知后觉回应道,“那当然!”“我敢保证,他肯定对你图谋不轨!你可得防备着点,他们这种人想要什么就肯定会想方设法搞到手.……”
云若雪闻言挑了挑眉。
亘白瞧她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顿时急了,“真的,你别不信,这是…这是男人之间的直觉。”
“男人之间的直觉?“云若雪点点头,倏地侧眸看向他,似笑而非,“莫非你对我也图谋不轨?”
“怎么可能!"少年高声否认,连忙将挨着她的肩膀挪开了些,欲盖弥彰。“小爷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小爷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绝不可能!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云若雪闻言只是颔首,摆摆手便起身离开,“老实呆着,我走了。”说罢,也不去看亘白那面上掩不住的心虚,闪身离开。徒留背后落下的禁制,荧光一簇,织就坚固的屏障,将内外隔绝。若她所见不曾有差错,她缺失了一部分神魂,恰好在“亘白"体内,加之又有同命蛊的联系,亘白对她生出几分异样的情愫,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宿命。只是这宿命……对那少年来说,注定是不幸。收拢思绪,她叩响了隔壁的房门。
“师父,弟子有事求见。”
无人应答。
云若雪以为谢晟不欲相见,便也不再打扰,转身就想走。倏然,未等她反应,门扉嘭然洞开!
一股巨力飞快袭向腰部,刹那将她攫住,猛地朝室内一拽!“嘭一一”
门扉重重阖上。
眼前一阵恍惚的重影,云若雪竭力保持平衡,猝不及防一阵冷香扑面而来,蔓延似汹涌的潮水,几乎是刹那便将她包围,死死缠上来。“国……”
腰部抵上软榻,手腕被一双手扣住,她堪堪稳住身形,目光肃然射向身上的人。
“师尊这是何意?”
谢晟几乎是全然将她笼罩在身下,周身不自觉泄出威压,垂下眸定定看她,不发一言,却俨然一副不容人反抗的态度。云若雪不避不闪回视,冷然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一刹那,她确认了。
这个谢晟不正常。
确认完情况,她索性松懈下戒备,连不慎遗落在一旁的欺霜剑都歇了铮铮战意,安静下来。
她顺着谢晟的力道挪动了一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后靠着软榻,纱幔垂落堆砌,与如瀑青丝交杂一起,鼻尖依旧是熟悉的冷香。云若雪眨眨眼,打量起他。
舷窗落入光影,从侧面溜进来,恰好打在他身上,勾勒出男子如松柏一般挺拔的身影,岳峙渊淳,轩然霞举。
就是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云若雪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副皮相,跟他的剑术一样,几乎称得上一句举世无双。
“师尊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她先按捺不住。
谢晟俯下身,“我真该杀了他。”
那一张一合两瓣唇,看起来极为柔软,几乎要贴到云若雪脸上。她只是略微一挑眉,心中明白谢晟口中的“他"是谁,暗自为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