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第215章
次日，桑树巷的季元撵着出门的杜贤骂道：“走，走了就别回来！”
金氏追出来相劝，屋子里传出孩子的哭声。“阿母，你不骂他，反倒劝我，他藏着私房钱不肯给我,要和他那些兄弟们吃酒呢！”
家里就只有两间屋子，七口人住，子腾娥飞还小，两个尚且还能跟他们夫妻住，大些总归要分房的；虎孩今年也九岁了，已经不好和母亲妹妹挤在隔壁一间房了，还是用帘子在炕上隔了两头，这样凑合着，家里很该换个大房子来住。可这杜贤发了月俸，不说全交给她攒着，反倒私藏了二三百钱，她叫他给也不肯，说要吃酒，气的操起一根捣衣棒撵着要打他。金氏忙着拉架，这不，闹的满院鸡飞狗跳，街坊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只说：“元娘小两口又斗成乌眼鸡了。”
“哎呀，他一个男人，又是做市官儿的，身上也不好没有一个子，连口酒也沽不起，还不让他那些同僚和下属笑话了去？”金氏道，自从子腾娥飞两个出世，他们小夫妻俩反而不如从前甜心蜜意了，反倒时常生口角。
她这长女做女娘时脾气就急，一拌嘴，还不要打要骂的，金氏夺了她手中的大棒子，劝道：
“瞧瞧你，他一个大丈夫被你撵着打，街坊们看见该笑话他了，也就是他脾气好，过会儿又没事人似的回来了，换了别的男子，还不跟你急？”“哼，我就讨厌他这副和稀泥的样子，没脸没皮的，不把钱交出来，这事没完！”
叉腰指着走出巷口的杜贤道，才说完，只见那里进来四个骑吏引路，后跟一辆双驾朱幡马车，庄重华贵，车后又有随行的仆僮。一看就知道是隔壁女婿的车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说：“只恨我没能嫁一个食邑万户的将军侯爵，否则也不用为了一间房子，一点钱受气了。”
听说长陵邑的将军府积土成山，广开苑囿，飞楼复阁比高市还壮阔。再看看自家逼仄的屋子，院子里一点地方，晒的都是子腾娥飞两个的口水巾子、尿布、裤子，还有不留神被他们尿湿的褥子，那么大一张，她才刚洗了半天，腰都疼了，杜贤也不知道体贴人，反倒藏着私房不给，她哪能不气。金氏也看了那些仆僮，个个手捧大盒，今天是五月初五，必定是给田氏带的节礼了。
啧啧，田氏的命可真好，穿金戴银，还有丫头伺候，女儿做了食官，所嫁更是人中龙凤。
看着这些仆僮鱼贯而入了隔壁，里头传出田氏高声说话的声音，难免咬碎了一口银牙。
可他们小夫妻俩本就闹口角，她这做母亲的再不好生劝着，反倒贬低自家，说别家的好，他们两个也就更加生分了，因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焉知他们高门大户，就没有烦心事了？你有子腾娥飞这双孩儿，旁人还羡慕不及呢！”
季元叹了口气，只觉衣裳被扯了扯，是娥飞这半点大孩子，扶着墙跟来了，拉着她的衣裳奶声奶气的叫唤：
“母，阿母！”
听的她不禁心软了，将她抱了起来。
子腾也跟在后头，不过没有娥飞聪明，走一下摔一下的，也不知道扶墙借力，好在是皮实，也不哭不闹的，她的手指点了两个，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小坏蛋！尤其是你，杜子腾！下次再尿床，看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杜子腾反倒咧嘴笑了，才摔一跤，干脆坐在地下咬自己的脚丫玩呢，金氏忙给他抢了出来。
金豆、田豆两个也跟了回来，她们还是自季胥回门后，头一次跟来呢，和银豆自有一车话要说。
银豆也想她们，左右拉了她们，到厨房去说话了，“你们可在这里过夜？蚕豆晚上回来了，咱们四姊妹还像从前似的，睡在一张炕上。”
田氏则拉了季胥到东厢房说体己话，凤、珠两个也钻进来了，小珠在学医道，还把着季胥的手，相她的面色，要给她把脉呢。“什么？分被而睡？”
田氏关心小夫妻的感情，盘问了一番，不料是这样的，“新婚燕尔，正是情浓蜜意的时候，咋就分被而睡了呢？”
“这也是我一开始说的，”
索性这里都是亲人，又都是女娘，她也不遮掩了，说，“他总爱做那事，我精力不济，当时便想分被而睡，再个，他眠浅，这样也不易吵醒对方。”
其实季胥同房时，也是舒服的，他会亲吻抚摸了，令她身体动情了再做接下来的，只是越往后，她的体力实在跟不上他旺盛的需求，他好像不会累似的，一次能当她的十来二十次，到最后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能想事了，整个人也是任其摆布，失控的。
她有些排斥这样身体飘飘然，好像完全被欲.望驱使，失去理智的感觉，可他反倒越是喜欢她那种失控，将他或抓或挠了，反而越发兴奋，做的越狠了，是以那阵子她的身体也因纵欲而格外的亏虚。“阿姊的脉象倒更加稳健了，不像上次回来，是亏空发虚的。”季珠认真把脉了，点头道。
别看她个子小，还像个不大的孩子似的，她的医道可不是白学的，自然也懂得男女阴阳，同合之事，若是阳为盛，阴自然就虚了，因此学她的医道老先生，老神道道的说：
“男女之事，讲究阴阳交融，和而为生。”“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