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想了想,若按他以往的频率,只怕郎中的话很快就要应验了,她还是爱惜身体的,也说:
“既然这药吃了有损身体,我还是应该找个时机,与他坦白,规劝他少耽迷夫妻之事。”
这样也就不用吃药避子了,也能减少损伤,心想,今晚就告诉他,自己这一年不想有孕。
不过,这一晚他没回来,只有一随行的小厮来家里递了话,林坋来院中告诉的,说是公务缠身,夜宿军营了。
直到次日黄昏方归,回来时,季胥正在外间的榻上向案用晡食,“夫君回来了,可用过饭了?坐下一并吃罢。”说着,向旁边让了,令金豆再添一双碗筷。“你吃,不必让,我已命另设一案。”
一语才落,便有小厮捧案进来了,是另一张食案,设在她的对面,菜馔是一样的。
并不像从前似的,比肩同案而食了,其实这样分案而食才正常,也更符合现在的饮食习惯。
不过他以前偏好坐在一处,亲近的用饭,为她兼菜,有时狎兴大发,也会把她抱在怀里,饮酒作乐。
如今分案而食,中间隔了整张玉榻的距离,安静的只有碗筷的磕托声。他吃的比较快,要茶漱口时,季胥还在吃碗里的稻饭,听他吩咐金豆说:“在帐中另铺一被。”
他身边随伺的只有小厮,成婚后不便进里间,更别提寝帐中的事了,因此两人就寝的里间要什么,都是吩咐金豆、田豆两个。金豆看了眼季胥,季胥在挑鱼肉的刺,今天的鱼肉不知怎么这么多刺,她怕卡着嗓子,到这会也没吃完饭,干脆不吃鱼肉了,搁筷道:“你去做罢,就依将军的意思。”
洗漱后就寝,她睡在里侧,他从书房回来,睡在外侧,两人同床而睡,分被而盖。
季胥原本想找时机和他坦白心里的打算的,这样也好,分了两床被子,从根本上避免了床事,她也可以不吃避子药了,于是便没有说。翻了个身,面向床帐里侧睡熟了,两人一夜无话。次早用朝食,也是分案而食,再轮到休沐日回来,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有时她会夜宿官署,他也不再来接了,有时他也因公未归,撞上了,两人最长有十天半月见不上面。
因此那避子药,季胥倒不用吃,近来休息也足够,癸水也正常来了,且小腹没有痛楚,这倒是好事。
这日五月初五前夕,季胥照例休沐回来,他不在家,她也就和以往在闺中一样,得闲了来鼓捣一些新菜。
只见她把一些鸭子蛋黄捞出来,放在加了盐的面粉里头,密封在陶罐里腌制。
听说是做咸蛋黄的,等到明天五月初五启开来,包角黍用,把厨房的人稀罕坏了,
“咸的鸭蛋黄还能包在角黍里?夫人不愧是膳食局的食官,花样可真多。”又命事先浸了糯米,备好了粽叶、孤叶、丝线等物,明日她打算亲自来包咸蛋黄肉馅、和蜜枣馅的两种角黍,配上菖蒲酒来吃,既是纪念屈原,也是府上过节。
这个天也立夏了,在厨房忙了一阵,主仆坐在凉亭里编五彩的丝绦,五月初五系在手上辟邪的,季胥给金豆、田豆两个都编了一条,她们系上铃铛来戴,叮叮当当的,也好听,也好看。
“咦,小姐手中在编的这条,这么长一段,必定是给腕粗的男子戴的了。”金豆把玩自己的,凑来打趣道。
“哦,我知道,一定是给将军编的。"田豆说。听林坋说,近来中朝事多,他时常晚归,季胥也能理解,独自吃了晡食,便安寝了,在帐外给他留了一支烛。
庄盖邑披星戴月回来时,这里头很安静,掀帐能看到他枕上躺着一段手编的五彩丝绦。
后来烛火灭了,旁边人躺下时,她依稀有感知,迷迷糊糊说了句:“你回来了。”
“嗯。”
“明日你早些回来罢,咱们一起过节。”季胥记着这事,提醒道。他好像翻了个身,过了一会道:
“明日我要赴大将军的宴,就宿在大营了,好过夜里回来吵醒你。”这就是不能早归的意思了,“也行,以你的公事为重,那我明日回家,和母亲妹妹们过节了。”
“好,我备上节礼,让林坋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