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老五去。”贾政在心里叹气,想求皇上别闹了,他要是实在无聊,不如回宫批折子去,一动不动埋头干活的皇上才是最可爱的,他都快五十了,再活泼就不礼貌了皇上见贾政不肯上套,正想着再找个人作弄,殿外就传来数声喝斥。一个待选女官把宫规读得乱七八糟不说,奉茶时还差点把茶盘扣到桌子上,立即被几位尚宫训斥了。
那姑娘被教训了也不怕,大眼睛骨碌碌的,俏皮又活泼,像只快乐的小喜鹊。
皇上眼前一亮,在殿内咳了声,示意把这个留下。正滔滔不绝的几位尚宫全都没了动静,头发花白的尚仪局尚宫缓缓侧过头,透过门缝与皇上对视,眼中写着:你认真的?皇上含笑点头,跟这位尚宫十分熟稔的样子,笑容中还透着几分顽皮。尚宫叹了口气,回过身摆手道,“留。”
其他尚宫也没意见,全当收了只小麻雀陪皇上玩儿了,省得他总在乾清宫待着,后宫娘娘和她们的脸面都快被丢尽了。那姑娘听说自己被留下了,错愕的瞪大了双眼,被带下去时还呆呆的。皇上轻笑出声,这种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为宫里准备的,她来参加小选肯定有些缘故,说不定还能挖掘出有趣的故事呢。贾政不知道皇上已经闲到令人发指了,他盯着那姑娘,她的一举一动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上辈子那部格格剧里的小燕子么,敢把这种人往宫里送,她家长辈是真不怕死啊。
偷眼打量皇上,见他眼带玩味,满脸坏笑,贾政心里拔凉拔凉的。皇上可不是电视剧里那只脑残龙,这姑娘被他盯上,不出几个月就得被吃得连渣子都不剩。
皇上找到了新玩物,回宫时还笑眯眯的,堆了半桌子的奏折也没打消他的好心情。
午时交过班,贾政这些队长快步离开内朝,走进侍卫处才敢大声喘气。一大队的金朋压低声音道,“你们谁认识皇上留下来的那个姑娘?”众人一起摇头,只有十三大队的分队长道,“我记得唱名的说她是山东省莱州府人,姓桑名惜雪,祖父是先帝封的骠骑将军,父亲是什么官职我忘记了。贾政在心里呵呵,这名字也像言情小说女主角,难道红楼世界要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吗?
卫胜青沉吟道,“她父亲顶多五六品,不能再高了,还是个从没来过京都的地方官,大概是在某省府衙或知府衙门打下手的那类官员。”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那姑娘身上没有上位者的气质,哪怕是一县的父母官,家眷也多少会带上些骄矜自傲,那姑娘生存的环境应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种的。
大致弄清楚小姑娘的来历,他们也不那么紧张了,十九大队的廖望道,“总之都小心些吧,暂时还不知道皇上会把她安排在何处,留在东西六宫就没我们的事了,要是留在乾清宫,就要提高警惕离她远着些,这类莽撞的家伙行为难以预测,可别被她连累了。”
大家都点头应下,送进宫里的无论宫女还是内监,都被教导得规规矩矩的,突然出现个跳脱的,皇上看着新鲜,他们这些御前的人可要倒霉了,一个不好就得被她拖累了。
晚上贾政回到家,发现贾赦比自己回来的还早,正趴在毯子上陪珠儿和环儿玩积木,一大两小都笑得开心极了。
贾政也脱了斗篷坐到毯子上,接住扑过来的珠儿环儿,才问贾赦,“小选还没结束呢,大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贾赦笑道,“今年小选只要一百人,有特殊才艺的已经被选入六尚局了,只剩下六十多个名额,今天就选得差不多了,明天半天,后天一早放归淘汰下来的。把食材备齐三天的量,就没我们的事了。”贾政又想起一件事,“后天皇孙和各家孩子就要去弘文馆读书,宫里总得准备午膳吧?”
贾赦点头,“早膳午膳都有,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御膳房,珍儿岳父出了正月就忙着这件事呢。”
贾政叹道,“皇上对皇孙还挺上心的,但愿那孩子能平安长大吧。”贾赦对此也只能苦笑,“那谁知道呢,宫里的孩子大多都不长命,你不知道吧,皇孙前头的哥哥,就是被宗族除名的翟少傅外孙,那孩子月初就殁了,他母妃也吊死了,母子俩连个正经棺椁都没有,送到城外万民山随便挖个坑就葬了。”
屋里的嬷嬷丫头全被吓到了,“这也太惨了吧,太子这事办得真不体面,哪有把皇家血脉安葬到公墓里的。”
贾政冷笑,“他原来也不是个慈父,吊唁承恩公那天,他自己坐在正位,就让奶娘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身后,那孩子小脸都冻白了。”贾赦摆手,“快别提了,还有更离谱的呢,三皇子有身孕的那个侍妾,肚子都快四个月了,前些日子还差点被他打掉了。”贾政吓一跳,“怎么打的?那位侍妾是皇后的侄女,不是一直待在坤宁宫陪伴皇后吗?”
贾赦冷笑,“皇子初一十五都要去给母后请安啊,三皇子前阵子对那侍妾还算不错,时不时送些衣服首饰之类的,皇后以为他回心转意,开始接纳母子俩了,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防着,他去请安时还会让两人见上一面。”贾政叹气,“他是装出来的,就为找到机会下手?”贾赦点头,不屑道,“说起来都恶心,孩子是他在孝期弄出来的,他不反省自身,还把亲生骨肉当成必须除掉的污点,甄家怎么尽养出这种畜生来。他趁侍妾给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