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借着小女孩的幻境对他们施压,险些抽干他们三人的魂魄。燕淮舒心脉受损,命悬一线,她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几道金光亮起,往屋顶上的女孩袭击而去。
刚才她那番话,是说给外边的九霄宗弟子听的。她落座前,注意到了大厅外边的一角衣袍,那衣服料子她很是熟悉,是刚才离开的九霄宗弟子身上穿的。
只是燕淮舒也没想到,一共离开了五人,如今去而复返的只剩下三人。又有两名弟子不知所踪。
不,不是失踪。
燕淮舒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看着房梁上的小女孩,只用了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将跳出来的三人镇压。
三人里修为最高的那个金丹巅峰的弟子,直接被她碾碎了咽喉。那边同样遭受重创的唐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今日走入这个幻境,对他们来说,便已成为了必死之局。这个制造幻境的女孩,是四阶后期的修为。别说他们几人,就算白若赢和周庭虞在这里,也未必能胜。他额角裂开一条缝,魂魄被疯狂吸取,身体处在崩溃的边缘下,仍旧抖着手,掏出了一张符咒。
没等他将符咒点亮,旁边的楚砚函的修为突然暴涨。瞬息之间,楚砚函吸收周遭所有的灵气,修为一跃冲上金丹中期。他那把血色长剑发出剧烈的争鸣声,刺破长空,往女孩开出红色花朵的眼睛处刺去。
“咦?“"女孩疑惑跳开:“你吃了什么?”她笑嘻嘻地道:“是好吃的吗?大哥哥真坏,不给小菊吃。”女孩轻轻往前探出手,身影凭空消失,那只小手上长出了长长的红色指甲,就这么扼住了楚砚函的咽喉。
她修为太高,四阶后期,等同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后期。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将楚砚函撕碎。
“大姐姐。"她笑嘻嘻地拎着楚砚函,走到燕淮舒身边,问她:“他长得可真好看,是你的姘头吗?”
燕淮舒动弹不得,只睁着一只眼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用尽浑身的力气,道:“小、菊,是你姐姐把你卖、到这里的吗?”那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
啪!
她抬手将楚砚函扔到一旁,双眼上覆盖的红花褪去,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暴怒之下,燕淮舒浑身筋骨尽碎。
她透过小女孩,看到了不远处的唐西。
燕淮舒踏入修仙之途的时日不算长,所认识的符篆不多,偏巧,唐西手里的那一张她认得。
灵师自爆符。
唐西打算自爆,为他们换取些许可能。
她抬眸,微不可觉地摇了摇头。
唐西全力自爆之下,或许能伤到对方些许,但他们这些人,还是活不下来。唐西没有听她的,他死死咬着骨哨,吹出断断续续的声响,一边迅速抬眸飞快地扫向四方。
他结合燕淮舒所说的话,和这小女孩诡异的表现,忽而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了琵琶女身上,幻境的核心,是这个琵琶女。他看了眼燕淮舒的方向,正欲将魂力悉数灌注在手里的符咒上时。“你姐、姐,将你卖、卖做了幼、妓?"燕淮舒再度开口,吐出了这么一番话。
从迈入这个酒楼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不适感。这酒楼饭菜寻常,却门庭若市,到处都悬挂有粉色的帘帐,走动间还能闻到浓郁的脂粉味。
整个酒楼里唯一没有脂粉味的,就是这个蜷缩在后院的女孩。燕淮舒闭了闭眼,用为数不多的意志,强迫性地让自己睁开眼。小菊因为她轻飘飘的两句话,情绪失控,她伸出长长的指甲,一点点刺入燕淮舒的咽喉。
“他们都死了。“小菊又像是笑,又像是哭地道:“姐姐死了,姐夫……不是姐夫,他也死了!”
“闯进来的所有人都死了!"小菊狂笑不已,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凑得离燕淮舒很近,里边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烧。
燕淮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轻声道:“所以,看不见,听不见,也说不出话的人,是你?”
“啊啊啊!"红色花朵再度在小菊的眼睛上绽放,她情绪崩溃下,燕淮舒看到后边的酒楼剧烈晃动了下。
不是酒楼。
是层层叠叠的白骨。
这些年闯进来的修士,都变成了滋养小菊的念力。燕淮舒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剧痛给她带来了一瞬清明,她用魂力召出了储物袋里的黄晶体,闭上眼,疯了似的吸收黄晶体内的魂力。唐西被疯涌的魂力惊到,猛地回过头,这一眼,就看见躺着剩下一口气的燕淮舒,身体都被镀成了金色。
强烈魂力的冲击下,她的身体出现崩坏之势。金光里,燕淮舒七窍流血,她死咬着牙,用那爆溢出来的魂力,凝聚成笔,一笔一划地在点灵册上,写下了一个名字一一云衣。
灵图-召灵术。
黄晶体蕴含的魂力凶猛,在她的操控之下,只写出了这两个笔画极其简单的字,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点灵册上金光浮动,燕淮舒浑身精力被抽干,魂魄被撕扯到近乎破碎。在小菊尖锐刺耳的笑声中,她仿佛再度看见了那个温和从容,将她的宫闱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子。
她出身贫寒,十二岁入宫跟在燕淮舒身边,是她的解语花,更是掌管内廷的女官。
燕淮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