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还是莫要说了。”赵太后扯了扯唇角,笑意有几分无奈。
半晌,才一脸郑重地看向兰桂嬷嬷:“总之,阿璟和那小丫头,就拜托你替我看着了。我瞧他们俩都是没开窍的木头,总得有人在旁边敲敲边鼓才行。”兰桂嬷嬷心里透亮,深深福了一礼:“老奴省得,定不辜负娘娘的嘱托。行至殿门口时,她又回头望了眼。
只见赵太后正望着窗外的红梅出神,念珠在指间缓缓流转,雍容的眉眼间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怅惘。
兰桂嬷嬷轻叹,只盼她这趟去,能尽快促成那小夫妻的好处,也好早日让太后如愿。
大大大
与此同时,景王府。
略显寡淡的天光透过寝屋的雕花窗棂,在大红幔帐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云冉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待勉力睁开眼,她望着头顶的描金幔帐,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我怎么会在王府?”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
守在外间的青菱听到里头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娘子,您可算醒了?”“我……”
云冉揉着发痛的额角,疑惑,“我不是在侯府吗?现下什么时辰了,我如何回到王府了?”
“娘子,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青菱一边帮她顺了顺凌乱的发丝,一边无奈道:“昨日您和四郎君比酒喝多了,回程马车上就睡着了,后来还是殿下把您抱回来的呢。”“什么?”
云冉双眸瞬间瞪大,撑着床榻就坐起身来,“殿殿下抱我回来的?”青菱点点头:“是啊,殿下把您抱进院子,又亲自放到床上,还吩咐奴婢们好生照看您呢。”
云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些昨日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海中闪过。坐上马车后,她似乎对司马璟说了些胡话,甚至还……还对他做了些奇怪的举动。
一想到脑中那个飞快闪过的抱着司马璟小腿的画面。云冉的眼皮迅速跳了两下。
完了完了,果真是喝酒误事!
这下可丢死人了。
这叫她之后还如何去面对司马璟啊。
“娘子,您还好吧?"青菱担忧道。
“没…没什么。”
云冉双目发直,心下哀嚎,不就是丢人么。昨天丢人的是云五,和她云冉有何干系。
又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洗漱。外间的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早膳,热气腾腾的八宝莲子粥、水晶虾饺、什锦包子,一碟蜜汁酱鸭,一份豆干末子拌马兰头,并几样爽口的小菜。云冉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鲜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但宿醉后头昏昏涨涨的,她也没多大胃囗。
恰好青菱打着帘子,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外头进来:“昨夜刮风,今早就凉下来了。奴婢看这天色,怕是要下雪。”
云冉闻言,也朝窗外看了看。
只见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厚重,的确像要落雪。“早就听说长安的雪下得早,我们南边得十二月才会飘一点呢。”云冉想了想,又笑道:“下雪也好,等雪落下,咱们可以打糍粑、蒸糯米饭吃了。”
青菱:“娘子喜欢吃这些?”
“喜欢啊。冬日吃这些,对身体好。”
云冉道:“像是咱们的肝、心、脾、肺、肾,分别对应五行的木、火、土、金、水,相应对的季节则是春、夏、长夏、秋、冬。这会儿正是寒冬,最宜养肾,像是羊肉汤、核桃仁鸡汤、萝卜炖豆腐这些都是极好的。”不过她们道观生活拮据,素日也吃不起那些羊肉鸡汤,但补中益气的糯米还是有的。
“每年下雪,我师父都会带着我和师姐们打糍粑。附近村落的信众若是打糍粑了,也会给我们送一些。我们那儿打的糍粑可好吃了,软软糯糯又弹性十足,再裹上一层新炒好的黄豆粉,当真是又香又甜,一口下去,直甜到心尖尖里。”
“还有糯米饭,拌着腊肉和香蕈,用竹筒蒸上,香气能飘满整个道观!吃的时候,将竹筒劈开,里头的糯米蒸得晶莹剔透,颗颗饱满,腊肉里的油也被蒸出来,包裹着每一粒糯米,啃上一口,米香、肉香和香蕈的香气混合着竹子的清香一一”
说到这,云冉也不禁闭上眼回味着那滋味,一脸沉醉:“那叫一个喷香,我一次能吃三筒!”
青菱也咽了下口水:“娘子快别说了,再说奴婢都要流口水了。”云冉睁开眼,瞧见青菱那样一副馋虫模样,狡黠笑了:“没事,等下雪那天,咱们就去厨房做来吃。”
主仆俩说笑间用过早饭,醒酒汤也凉得差不多,云冉端起来一口闷了。许是王府的醒酒汤配方更高端,没多久,她头不疼了,眼也不晕了,也有力气去把落下的早课给做了。
待做完早课,回屋换衣裳时,外头又刮起了风。她看着窗外摇曳着的树影,忽然开口:“你说,殿下这会儿在做什么呢?”青菱手上的动作一顿,心下惊喜,小娘子竞然会主动问起殿下了。看来昨日回门,二人关系增益了不少。
“这奴婢也不清楚。不过王府的老人们都说,殿下一向深居简出,大多时候都在书房里,或是在西边那个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