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旋转,变成万花筒般模糊的光怪陆离,他踉跄的把自己摔在街边长椅上。
要做点什么。
做点让他不继续去想那个事实的事。
什么都可以。
白山镜咬着舌尖逼着自己去想。
不然...
会失控的。
白山镜掏出手机,手战栗的厉害,近乎拿不稳。他点开消息界面,指尖力度大的像是要把屏幕戳碎。
最上面的联系人,是陌生的头像,还有一条未读留言。
[镜先生您好,我是毛利兰。]
白山镜记起来了,他在电视台和毛利兰交换了联系方式。
因为什么来着...
因为工藤新一,那个高中生侦探。
[克制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与求知欲,保持警惕。黑夜将无声无息从你的背后降临。不必惧怕即将到来的漫长永夜。]
[抱歉,当时我只解读出了这些信息,总之让他近期带好护身符。]
“什么鬼啊!”工藤新一又反复看了一遍白山镜的话鬼叫道。
前半句还算好理解,后半句又是占卜师们那种晦涩难懂的说话风格。
还有护身符——
你必须带好了听见了吗!“毛利兰眼神杀气腾腾,看起来如果不答应下一秒就会有天降手刀劈落后颈。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老妈更像我老妈。”工藤新一新一无奈举手投降,眼睁睁的看着毛利兰将那串只蝴蝶塞进少女心十足的粉色御守里,又将御守放进他的钱包里。
他是认可白山镜很厉害啦。
可是所谓灵媒的神秘力量什么的,这不就好像是世界的bug一样的东西么,对于一个依靠理性的侦探来说当然是无法接受的啊!
至少在被那名可怖的银发男人一棍狠狠敲在后脑之前,工藤新一都是如此坚定的想到。
“砰——”
工藤新一重重跌在泥水里。他费力仰起头,死死盯着从背后袭击他的男人。
那人手腕翻转,振刀一般一抖甩棍。棍尖震颤,聚落在金属棍面上的雨珠在空气中无声破开一道飒飒水雾。
他再将甩棍折拢收入掌中,动作间一股慢条斯理的优雅。
做完这一切,阴鸷眼神居高临下的堪堪睥睨而来,落在工藤新一他身上。
工藤新一总觉得觉得男人的目光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顺着视线的终点看见了从他身上掉落下的钱包。
里面的小东西纷纷滑落出来,杂七杂八的落了一地。
等等,里面有他和小兰的合照。不能给他留下这个线索。
兰——
工藤新一倏然警惕,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爬向相卡。
男人冷眼旁观少年挣扎的姿态,看见他小心的将相卡压在身下的举动,嗤出声倍感无聊的冷笑。
下一秒,那道沉寒峻厉视线却骤然缓缓定在一处,工藤新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白山镜的御守。
雨夜里雾气深重,御守袋已经被踩烂了,素白纤柔的折纸蝴蝶掉了出来,孤零零落在污脏泥水地里。
帽檐下冷戾绿眼睛沉了一瞬,神情彻底阴冷下来。工藤新一看着他咬肌痉挛般细微抽动一下,毫不犹豫的抬脚碾了上去。
他在生气?
就在这一刹那,工藤新一隐约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
喀嚓——
皮靴移开时,蝴蝶翅翼无力的垂落,断成二截。素白染上纯黑污垢,仿若不净的凶兆。
“大哥。”那个叫伏特加的地包天壮汉掏出上膛的手枪小跑过来,朝地上的人点点下颌,“要这样杀了这个小鬼吗?”
“不必,用那个药好了。”琴酒嗓音冷淡,漫不经心的命令,“正好还缺实验对象。”
这人严酷口吻中透露出对于处决生命的习以为常的态度,让工藤新一心惊胆战。
他从前遇到的所有罪犯和面前这个气势阴戾瘆人的男人比起来都是那么的幼稚业余。
冷酷,谨慎,小心翼翼。
这个叫琴酒的人,没有出过一丝一毫的错误。
他的侦探生涯就要如这个男人所说的这样结束了。
被迫吞下药丸时,工藤新一在心中苦笑。
早知道就听白山镜的话了。
“不过镜先生,你的护身符到底还是没有起效啊。”他闭着眼,喃喃出声。
还有什么事来着——
刚才还在提醒自己要记得的。
工藤新一用最后的力气催动渐渐昏沉的大脑拼命去想。
熟悉的气味!
这个银发男人身上的气息并不明显。但工藤新一还是隐隐约约嗅到了。
他无比确定自己近期曾闻到过。
在哪里来着——
工藤新一眼前渐渐被黑暗笼罩,意识渐渐消失。视觉被剥夺过后,嗅觉反而更加清晰。
他想起来了。
是白山镜。
明明是南辕北辙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白山镜却和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的相像。
都是大雪下松叶林的沉凛气味。
工藤新一用力抽着鼻子,试图记住这道气味,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