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站得久了觉得无趣,那两个守卫偶尔不耐地跺跺脚,交谈几句话。
“他爷爷的,凭什么就我们兄弟两个在这看门。”
“楼下那些小娘子的声音绝了,这不是一刀刀往我耳朵上割吗?”
“真他娘不痛快。”
“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舒服舒服……”
晏阿音看着自己被麻绳捆绑住的手和脚,踢了踢薛荔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手上的绳子解掉?”
闭目养神的薛荔衣瞥她一眼,淡淡道:“手伸过来。”
晏阿音半信半疑,把被捆缚的手放到他面前。
也不见薛荔衣如何动作,他身后的绳索竟直接散了,转眼间行动自如。
他抬手拂过她被捆缚的手脚,绳索应声而断。
晏阿音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又转头看门,确定外面的壮汉没听见动静,这才抱着膝盖蹲在他面前,亮晶晶地眨着眼问:“薛荔衣,你想不想出去啊?”
薛荔衣被她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皱眉:“你要干什么?”
晏阿音眼珠一转,笑眯眯道:“你刚才也听那老鸨说了,这家青楼是顺金第一青楼,那条件肯定都是最好的。我们现在这屋子,约莫也是姑娘曾经住过的房间。但我刚刚瞧了,屋子里头什么都齐全,胭脂水粉,床褥帐幔,首饰衣裳样样俱全。”
“然后呢?”
“你说,如果从这里走出去两个姑娘,是不是也很正常?”
薛荔衣:“……你想怎么样?”
晏阿音往他跟前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悄咪咪小声说:“我想交给你一个重任。”
“不想接。”
“别这样啊。反正我们俩都是男人,你也不用担心在女人面前掉了面子是不是?做人呢要讲道理,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晏阿音跟前唠叨了一大堆,见薛荔衣脸色黑沉,当他默许了。
她乐不可支地踢掉鞋子,踮着脚尖跑到梳妆台,打开衣摆把能用的物件搜罗回来,在他面前坐下。
胭脂水粉、钗环簪珰散一地。
晏阿音低着头,开始调粉。
不知为何,她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嘴角不时抽动一下。
薛荔衣眯眸:“你嘴角要笑抽筋了。”
“咳。”晏阿音若无其事道,“这个粉有点难调,你等等。”
她低着头,将妆粉拍散。
然后用手沾了些妆粉,左看看右看看,找好角度拍到他脸上。
啪——
薛荔衣的脸顷刻间白了一个度。
半脸粉末。
晏阿音在他危险的视线下,尴尬地解释,“我不经常用这个,不熟练,你担待着点啊。这个叫敷粉来着,你在秦楼楚馆里看见的肤白貌美、细如凝脂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画出来的,不是我吹,一会儿我给你化完,你比她们还美。”
晏阿音退后一些,打量他的脸。
“有点白了,我给你上点胭脂,我找找有没有……啧,居然有金花胭脂,金花胭脂好贵的,这家青楼倒是舍得给姑娘下本,用的都是好东西。”
薛荔衣道:“哦?金花胭脂很好吗?”
“当然好了,金花胭脂原来是彦京女子惯用的品质最好的胭脂,后来传到了江南,就也在客云这一带盛行起来了,这种薄片的金花胭脂最方便了,只要用丝绵浸染……”
晏阿音的话头陡然一停。
她现在是男人身份,却对女子的东西如此熟悉。
怎么说得过去?
晏阿音立即解释道:“我听说的!小爷我以前也是在这种风月场所出入的人,能不知道?”
“是么。”薛荔衣泄出声笑,盯着她道,“那你的经验可真丰富。”
后半场,晏阿音都不说话了,警惕地觑着薛荔衣,一旦见到他意欲开口,立马把他嘴捂上。
这家伙跟狐狸似的,谁知道下一秒能套出别人什么话。
化完妆,就要换衣裳。
晏阿音看着衣橱里的衣裳,撑着脸扭头,嫌弃地打量薛荔衣,“你怎么这么高啊……”挑衣裳都不好挑。
认命了,晏阿音从衣橱一摞衣裳里挑挑拣拣,拎出一件塞给他,“换衣裳去。”
薛荔衣倒没说什么,随手接过扔到旁边,开始解扣子。
他动作随意,仿佛没当旁边有人,没一会儿便解开衣襟,露出结实有劲、肌理分明的胸膛。身材很好。
晏阿音正想休息一会儿,见状大退一步:“你干什么!”
薛荔衣莫名其妙看着她,“换衣裳啊,不是你说的吗?”
晏阿音瞪眼:“为什么不去屏风后面换?”
“都是男人,你这么害臊做什么?”
晏阿音迟疑一瞬,立马挺起胸膛,“因为我是个有操守的男人,绝不随便看别人!”
薛荔衣看了她半晌,挑眉:“可是我没操守。”
“……”
晏阿音很崩溃,转身走到角落。她才不看,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乍一看,她的身影跟面壁思过似的。薛荔衣睨她一眼,觉得好笑,低下头翻衣裳。
越翻,他眉头越皱。
女人家的东西怎么这么复杂,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