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咬,行了吧!”
娘的。
晏阿音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薛荔衣倒是遵循承诺,很快就把她放开了。
晏阿音得了脱,登时退开一段距离,恶狠狠地看着他。
薛荔衣笑眯眯问:“晚上我睡哪儿?”
晏阿音懒得理他,爬起来溜之大吉:“爱睡哪儿睡哪儿,关我什么事。”
薛荔衣靠在门槛边嗑瓜子,看着那道逃得比见鬼还快的身影,挑挑眉。
爱睡哪儿睡哪儿?
***
晏阿音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只要躺上床,被子一盖眼一闭,蚕蛹似的往床里一滚,十个人在床边敲锣打鼓放鞭炮都听不见。
于是她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到了第二日天亮。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照进来,晏阿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慢悠悠睁开眼睛。
哎,这种生活真美好啊,一睁眼就能看到温暖的阳光,原本充满阴霾的日子都变得……
薛荔衣显然也是刚醒,也翻过身侧着,和她几乎鼻尖对鼻尖。
见她睁开眼睛,还朝她微笑了下:“早啊。”
晏阿音诡异地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薛荔衣,如果你还想活着,最后别告诉我,你在我床上睡了一晚上。”
薛荔衣认真寻思:“也没有一晚上吧,才几个时辰而已。”
晏阿音深深吐息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
然后:
“薛荔衣你找死是不是!!!”
响彻云霄。
另一边的厨房里,因为肚子饿而悄悄吃剩饼的大安浑身一抖,赶紧把仅剩的半块饼给塞进嘴里。
大安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缩头缩脑害怕地走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看见晏阿音怒气冲冲地抱着被褥和枕头从房间里出来。
晏阿音头顶窜火。
她大迈步走到后堂,把被褥和枕头扔到长榻上,对薛荔衣说:“你之后睡这里,不许再进我房间,听见没有!”
薛荔衣走出来,抱着手斜靠在门框上看她,笑得懒洋洋的:“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一起睡的。”
晏阿音一噎,我了半天:“跟你就是不行!”
薛荔衣反问:“那跟别的男人就行?”
晏阿音:“???”
大安躲在门板后面听了半天,听到这儿听不见了,好奇地探出个头。
正巧晏阿音像罡风一样刮出来,大安嗷一声给撞得头晕眼花,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晏阿音气冲冲地走了。
半晌,大安揉着额头看向后堂,只见薛荔衣背对着这里,一声不吭站着,背影十分孤独寂寥。
大安的同情心顷刻间泛滥。
唉。
多可怜啊,受着伤,还被大哥赶出来了。
大安走过去,拍拍薛荔衣的肩膀,很讲义气地说:“兄弟,我大哥有时候脾气不大好,你担待点,你要是不想睡这儿,和我挤一张床,我不介意的!”
薛荔衣觑他一眼,客气道:“……没事,我就睡这儿,挺好的。”
大安更感动了。
瞧瞧,这多好一人啊,宁愿委屈自己也不麻烦别人。
“我去做饭了啊,兄弟你好好休息,晚点大哥会来给你换药。”大安嘱咐完离开了。
今天早上大安煮白粥,再加两个咸菜酸萝卜小菜。
早饭准备好了,大安擦擦围裙,大声叫道:“开饭啦。”
晏阿音走过来,一声不吭在桌边坐下,端起碗喝粥,头也不抬。
大安愣愣地看着桌上一筷子都没动的小菜,正想说话,此时薛荔衣走了过来,大安忙拉开凳子给他坐:“兄弟快坐。”
薛荔衣瞟了晏阿音一眼,似笑非笑坐下,也开始吃饭。
大安问:“大哥,今天我们开门吗?”
晏阿音唔了声:“开。”
大安点头,莫名觉得饭桌上气氛不对,紧张地找话题,“那什么,大哥,上次隔壁村的何姑娘来找你看病,但你不在,我就让她改天来了。”
“……”没人说话,饭桌上诡异的安静。
大安缩回脑袋,低头默默喝粥。
早上,大安把门打开,对外表明药铺今天开门迎客。
他们这儿其实算不上正经药馆。
这儿原本是个破败的四合院,他们来之后,将院子收拾干净,前院当药铺,后院当住宅。
不多时,三三两两地有人上门来看病,虽说这里地处偏僻,大夫水平也不咋的,但好歹来这儿看病也比去镇上省时省力。
前院里,晏阿音正给一个小姑娘把脉。
人家亲娘就站在旁边。
奇怪的是,大娘本该关怀自家闺女身体,可眼神却一个劲地往晏阿音身上飘。
小姑娘也奇怪,不过一个伤风感冒,脸红得像猴屁股。
片刻后,见晏阿音蹙起眉头,小姑娘愣了愣,吓得红霞变成眼泪,挂在眼尾摇摇欲坠。
晏阿音哽了一下。
她长得这么凶神恶煞吗?
被打击到的晏阿音安抚了小姑娘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