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人要献花,她正欲退开,居然看到段鸣玉。她向倪简走过来,“小简宝,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儿?”
段鸣玉耸耸肩说:“我读书时也听过叶教授几堂讲座,颇有获益,特地来送他一程。”
倪简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唇角,不太信。
段鸣玉说:“这里不方便说话,出去?”
倪简跟着段鸣玉走到灵堂外的走廊上。
站定,段鸣玉欷歔道:“真是世事无常啊,一个月参加了两次追悼会。”不用她说,倪简也知道,另一个是指卫旒。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她需要演出失去爱人的悲伤,眼睛垂下去,唇角微抿。
段鸣玉又说:“但你以为,卫旒死了,没了样本,实验就会停止吗?”倪简语气冷漠:“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也不在乎。”“那假如我说,“段鸣玉故意放慢语速,吊人胃口,“可以复制一个卫旒呢?倪简瞳孔微微放大,“你说什么?”
“你们把实验楼烧了,但数据可没有被全部销毁,我们手里有卫旒的信息素片段,基因信息,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造一个卫旒2.0呢?”倪简觉得荒唐,笑出了声:“就算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出来的两张纸,也会有细微的差异。还是说,你觉得我伤心过度,会饥不择食,愿意找个山寨货?”她笑意渐收,“你们省点力气吧,马上就要大选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全身而退。”
“小简宝,当时我也没亏待你吧,甚至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段鸣玉故作伤心,“现在对我冷言冷语的,真是叫人心寒啊。”倪简说:“叶永康的死还不能让你悔悟,及时悬崖勒马吗?”段鸣玉直视她,“如果是你,你甘心心那些心血就此付诸东流吗?”“我假设不了。这已经不单单是一项普通的基因研究了,它沾了太多人的血了,就像一台绞肉机,把所有进去的人和事都搅得细碎。什么心血,人类的未来,在我看来,都没有这看得见的一条条人命重要。”段鸣玉盯她半响,忽然笑了:“你没变,还是这么的……正气凛然。你很适合当警察,至少,警署需要你这样的人。”倪简吸一口气,郑重道:“段医生,在卡斯特时,我没什么朋友,你是其中一个,那两年你对我的关照我一直铭记在心,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这是和我打感情牌吗?”
段鸣玉一手撑着侧脸,苦恼地摇摇头,“怎么办啊,我真是很吃你这套呢。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不做敌人,做情人如何?”一道男声插进来:“背着我撬我墙角,不太不道德吧段医生。”倪简望过去,他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张脸,这身装扮在这里也不会引人瞩目,但毕竟人多眼杂,难免不会被卫家人察觉,他怎么敢的?!还有,他这话的意思……
倪简又看向段鸣玉,后者眯了眯眼,说:“那要么,当着你的面撬?"说着,就要搭倪简的肩膀。
简平安把段鸣玉的手扯开,冷声道:“段医生倒是男女通吃,但她已经有Alpha了,你还是别打她的主意比较好。”倪简搞不清楚状况,小声问他:“喂,什么情况?”“回家说。”
简平安按了按她的后脑勺,“离她远点。”他突然冒出来,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段鸣玉不屑地撇嘴:“真是小气。”
她对倪简苦口婆心地说:“小简宝,以后挑男人记得擦亮眼睛,光长得帅有什么用,当着你的面老实巴交,背地里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倪简这才知道,简平安前两天白天不在家,就是去找段鸣玉了,二话没说,直接把她绑起来,没半点绅士风度。
段鸣玉就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天赋技能点全在医术上,身手只能用绣花枕头来形容,眼睁睁看着他把她电脑里的数据尽数拷走。倪简……”
他当时还跟她说是之前从实验楼拷的。
回家路上,倪简调到自动驾驶模式,把简平安的座位往后移,跨过中央扶手,坐到他腿上。
他口罩摘了,脸上的疤模糊了他原本精致的五官,褐瞳还是一如既往,带着三分笑意时,叫人情难自已地被吸进去。简平安笑着扶住她的腰,“还没到家,宝宝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怎么不告诉我你去找段医生了?”
亏她还装模作样跟段鸣玉演那么一出戏。
被质问的人反倒诉起委屈来:“你天天早出晚归,我哪有时机跟你详说?”“哪里是没有,明明是因为你色欲熏心,一门心思把我往床上拉。”他唇角往下耷拉,“我们分开那么久,你不该补偿我吗?”倪简张口结舌,段鸣玉说得对,她找的这是什么破男人,狗里狗气的。她愤愤地揪住他的脸颊肉,往两边拉扯,“好你个简平安,顺着杆就往上爬啊。”
“错了错了,"他搂着她,靠着她的胸口耍赖,“老婆我错了。”“说正经事,你到底怎么把段医生策反的?”“她并不是真的关心实验成果,她在意的是她母亲。所以我告诉她,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她母亲的心血就永远存在于世间。她被我说动了。也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很在意你。”
倪简一噎,说:“她对我没那个意思,她向来没个正经,口头调侃我而已。”
简平安无声叹了口气,他的宝贝在情爱方面还真是迟钝啊。幸亏他先下手为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