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卡的说明,“地方太远,今天赶不及了,不过没有期限,我们可以下次再来。”倪简想也没想:“谁要跟你来。”
“上面绑了我们的信息,我一个人也来不成。”倪简接不上话,扭头大步走了。
卫旒慢悠悠地跟着她,她快他就快,她慢他也慢,像道影子似的。她停下来,瞪他,“能不能把你的破车扔了?”他好脾气地说:“你气什么?就因为我们的匹配度100%吗?”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实在太好猜了。
“你若是没当真,也就不会有反应;若是当真……和我匹配,很让你愤怒吗?”
倪简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对,我不想和你匹配上。我喜欢普通赤诚的Beta,不是你这种习惯下命令,满身伪装,叫人看不清虚实的Alpha。”她说完就后悔了。
她深知自己冲动,前不久才因此被徐文成罚写检讨,但她那时也不曾后悔动了手。
然而,看到卫旒愣怔得有些可怜的表情,懊恼像一群小蚂蚁爬上她的心头。倪简嘴巴微微张开,最终还是抿紧唇,把满腔的话吞回去。她说的是真心话,现在又是在任务中,趁早和他讲清楚也是好事,没必要和他道歉,不是吗?
却因为歉疚,不想面对他。
她别开脸,轻声说:“我不想逛了,回去吧。”回到房间,倪简扑到床上,一动不动,发了很久的呆。不知不觉间,夜幕落下,整座城市亮起霓虹,房间楼层高,从落地窗看下去,星星点点,或是连成片的光斑,似银河倾落。门铃响起。
倪简爬起来,遥控开门。
申思茵见屋里一片黑,问:“小倪你睡了?”“没有。”
倪简按亮灯,下了床,“出事了?”
不对,传呼她更快,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你不是第一次出首都嘛,酒店有租直升机服务,虽然限制飞行范围,看看夜景也不错的。”
倪简稀里糊涂地被申思茵拖上直升机,飞了一圈,又去酒店楼顶的观景餐厅吃晚饭。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精致诱人。
倪简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要是被徐sir知道……申思茵说:“放心吧,跟徐sir汇报过了。”倪简狐疑道:“直升机和这里的开销这么高,师父,你哪来的钱?”申思茵每个月的薪水都花光了,这趟任务的预算也有限,不可能用在个人享受上。
她脑子很快转过弯来:“卫旒安排的?”
瞒不住她,申思茵索性坦白:“卫先生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带你散散心。”倪简低头,和盘中的牛排较劲,用力切下去,餐刀磕到骨瓷碟,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不喜欢吃太生的肉,有种茹毛饮血的感觉,但过熟的肉就会这样老得切不动。
个人偏好和理想的现实往往无法一致。
不管是菜,还是人。
申思茵试图打听她和卫旒之间的八卦,她考虑到他所处的位置,打哈哈糊弄过去。
晚上依然轮流站岗。
卫旒一整晚都待在房间没出来,正好省了倪简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对他。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去丹港。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他们定的坐票。
上车时,倪简故意落在后面,结果他们把卫旒身边的座位空了出来。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卫旒头也没抬地说:“你不用感到不自在,我没有小心眼到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你还不小心眼?
但这话倪简也不敢说出来,“嗯"了声作为应答。车内冷气开得很大,没一会儿倪简就冻得直搓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运输冻猪肉呢。她不禁腹诽。卫旒瞥她一眼,按了传呼铃,乘务员过来:“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他说:“麻烦给这位小姐拿条毛毯。”
乘务员交给倪简,她想和他道谢,又觉得“谢谢”两个字太干巴。话像颗薄荷糖似的,在嘴里滚来滚去,吐也吐不掉,咽也咽不下。卫旒淡然自若地支着头阅览文件,说:“睡会儿吧,凌晨不是在站岗么。他怎么知道?
倪简说:“没事,我不困。”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乘务员偶尔穿过过道,申思茵他们坐在后面,时而交谈两句,音量控制在不会打扰旁人的大小。
倪简担心再生事端,始终保持警惕。
卫旒不知何时关掉终端,阖上眼,气息匀长。倪简见他穿得单薄,咬着下唇,纠结片刻,小心扯过毛毯,往他肩膀上盖。男人倏然睁开眼,蓦地攥住她的腕子,倾过身来,嗓音压得极低:“倪简,我都已经暂时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他此时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头苏醒的狼,眼里充满欲撕碎猎物的凶暴。倪简呼吸收紧,一句话才几个字,也说得磕磕绊绊:“我只是怕你着凉。“担心我死,担心我着凉……你的担心会分给其他人吗?包括徐文成?你不是不喜欢Alpha么?”
卫旒压抑着情绪,声调都发生了变化。
“跟、跟徐sir有什么关系?”
她感觉周遭的氧气都被他挤占得稀薄,手抵着他的肩头,想将他推开。他身稳如松,纹丝不动,甚至把头埋进她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