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电话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心情果然好了很多。今晚速水绘凛一如既往有些失眠,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仍然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倏然之间,速水绘凛听到了一声很低、很轻的呼唤声,她缓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正是保镖阿飘。
由于摄像头背后是有人在轮班看守的,速水绘凛没有马上出声,避免看上去在自言自语。
保镖阿飘围绕着速水绘凛转了一圈,确定了她没有大碍,然后开始汇报自己这几天跟在诸伏高明身边的所见所闻。
他如实说道:“诸伏先生的状态很不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线绳攥住了速水绘凛的心心脏,慢慢地勒紧,她感觉到一阵窒息:“……可以拜托你说得具体一点吗?”“这几天诸伏先生睡眠的时间很短,他经常会半夜惊醒,惊醒之后,会重复念小速水你的名字,会念很久;他的入眠时间也很长。对了小速水,你身上是不是有类似于定位仪和心跳检测仪的东西?我经常看见诸伏先生会点开手机来查看,可能是做和你有关的噩梦了吧。“诸伏先生的下属提醒他签名的时候,他总是会不小心写上你的名字;在会议上做笔记的时候,也会在听到和你名字发音相似的词汇之后,不小心写成你的名字。
“虽然他看上去仍然足够理智冷静,但精神压力似乎很大,时不时会恍…“除此之外,他似乎察觉到了我正在看着他,会突然自言自语似的问出一句,景光,是你吗’。说实话,真的有被吓到,不过这个名字让我感觉很熟悉,脑海里有印象……我的记忆大概率快要恢复了。“……以及,可以拜托小速水你一件事吗?听上去很强人所难,现在也不是好时机,等破案那天,我再和小速水说好了。”一一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第五天。
这一天,当保镖阿飘再度长途跋涉,回到诸伏高明的身边,时刻关注情况的时候,光君找到了速水绘凛所在的地方。他有很多话想要问速水绘凛。
而速水绘凛也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不在监控下和阿飘们说话”这个原则,带着一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很快,降谷零这边就收到了下属们发来的,“速水小姐疑似精神状态出现重大问题”的报告。
他正想要训斥,这究竞是谁写的哗众取宠的标题,结果点进下属发来的录像之后,降谷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速水绘凛看上去,实在是太像正在和真的人对话了。她面上所有的表情,那些惊讶、茫然、庆幸看上去都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降谷零心口咯噔了一下。
要是速水绘凛在公安这边出现任何问题,他都无颜和诸伏高明交待。他匆匆地推开了棘手的提案,往速水绘凛那边赶去。而速水绘凛这边,正一眨不眨地听着光君的抱怨:“……哥哥真是的,完全、完全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工作时间很长很长……如果不是怕他吓到,我真的想揍他一拳了。”
听着光君熟稔的口吻,速水绘凛沉默了几秒:“光君是恢复记忆了吗?”“能记起相当一部分事情了。“光君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速…咳,嫂子,我是诸伏景光。”
喊完,他又一阵别扭:速水绘凛实在是比他小上太多了,这声“嫂子"真的有些喊不出口。原来哥哥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喜欢的类型居然是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吗?
速水绘凛纠结了一下:“……光君可以不用喊我′嫂子',因为说实话这个辈分很复杂…叫我绘凛就好。我可以叫你景光吗?”因为她亲爱的爸爸妈妈,很可能是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的亲爸亲妈,从年龄和辈分上来看,她应该叫诸伏景光“哥哥”。一言以蔽之,就是“我是你嫂子,你是我哥哥”。…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更混乱的恐怕是她和诸伏高明的关系。
某种意义上的"我是我自己的嫂子”吗?
对于诸伏高明来说,岂不就是“我素未谋面不知存在的妹妹是我的妻子"?(大雾)
浑然不知这些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当然可以。”他顿了顿:“今天,高明哥哥又破解了两位炸弹犯的身份,还推断出了这次他们放置炸弹的地方。哥哥在前往现场的时候,遇到了潜伏的炸弹犯,犯人有配枪……就算躲避很快,他还是受伤了。”诸伏景光闭了闭眼睛,还是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了:“然后,哥哥不仅没有好好包扎伤口,还肆无忌惮地开车狂追逃逸的犯人一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性命有多么重要的样子。速水绘凛突然低下了头,长发顺着肩膀滑落,他看不清她的情绪。诸伏景光登时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门突然被敲响,降谷零的声音骤然响起:“速水小姐,方便我现在进来一下吗?”
速水绘凛没有立刻应声,门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才推门而入。降谷零神色紧张地看着她。
速水绘凛缓缓地抬头,盯着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视野里,就是她直直地盯着空气。
“你说一一”
她的声音像是一截冰凉的雪:“高明先生爱我吗?我是他生命里那个′真正对的人'吗?”
降谷零心脏猛地二度咯噔,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速水绘凛浅灰色的眼眸里盈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