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荟》卖得好。其中一个故事是这样的:平民女子偶然得到年轻俊美的君王宠幸,正当其沉浸在幸福之中时却意外发现自己只是君王嫁作臣妻的白月光的替身,毅然假列出宫,君王疯了……
第二个故事则是这样的:丞相嫡女国色天香,心高气傲,成了皇后之后和年轻的君王争吵不休,年轻的君王一怒之下废了皇后,皇后在冷宫吃尽苦头,为了家族终于收敛一身的锐气,装出柔顺的模样,皇帝面对温柔的妻子却总觉得性然若失,有一天终于明白,当她不再嫉妒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她不再爱他,君王悔了…….
第三个故事可算不是发生在皇宫里的了,这回是基本照搬的琼瑶阿姨的《烟锁重楼》,不过晏宜鸡贼地把故事背景挪到了明代,讲的是:书香门第大小姐嫁到门当户对的夫家,不料夫君是个病秧子。公公婆婆为了不露馅,甚至让健康的小叔子代替女主的夫君和她拜堂成婚,揭开喜帕女主才发现原来丈夫是个病痨鬼却已经无力回天。
小叔子出于一同欺骗、坑害女主的愧疚,对女主多有照顾,两人渐渐暗生情愫,但却为世俗不容。最终小叔子决定在父母的安排下另娶名门淑女,大小姐则在小叔子的新婚夜服毒自尽……
姚妙仪看到最后,忍不住为晏宜这拙劣的仿制作品掉了几滴眼泪。“你这故事,倒算有些意思。“姚妙仪说着,一把将书包了起来,“借我看看。”
写书就像做菜,最开心的莫过于有人捧场,晏宜立刻双手奉上。姚妙仪道:“看了你这书,倒觉得寻常的才子佳人小说没得意思了。”“哦?这话又是怎么说?“晏宜立刻谦逊地表示自己洗耳恭听,做起了市场调研。
姚妙仪想了想,才道:“素日里看的那个小说,想来都是男人写的。女主不是公主就是相公家的小姐,都巴巴地看上他一个穷酸举子,争着几个人嫁给他一个。怎的不见有人写几个容貌家世人品俱佳的公子争夺一个无甚出奇的女子?晏宜恍然大悟,心想她一开始在布庄柜台放着的那本《绝代佳人故事集》倒是歪打正着了,难怪那些看灯的太太小姐们对着没几页的书看得如痴如醉。汪老板也说,她的《故事荟》,来买的多是小姐们的家仆一-大概还包括一些识文断字的已婚夫人和妓|女。
不过翁夫人就坚决不看这种书,她十分讨厌男欢女爱,最看不上儿女情长。“如果是男人来写这'贞节牌坊'的故事,”姚妙仪忽然道,“想来这小姐应该在知道丈夫是病痨鬼后仍不离不弃,悉心照顾,想尽办法为他开枝散叶,也许终于得了一点血脉,含辛茹苦教养大了后考中状元,终于为这小姐请了一座牌坊。“至于这小叔子则应该是垂涎长嫂美色,处心积虑谋夺家产,不仁不义,毫无人伦,终于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不管一个女人写作水平再如何不堪,她总能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去写作,而再高明的男性文人,也只会为男人辩解声张。晏宜笑道:“二姐姐你也写一个,我来给你校勘。”“我?“姚妙仪连忙摆手推辞,“那不成,我又没正经读过什么书,写出来的东西不得笑死人了。”
这时姚妙仪远没有想到,未来有一天,正是“写作"将她带离了命运的魔窟。不过这是后来的事了。
三月二十二日,是永光帝宠信的真人算出来的良辰吉日。这一日,嘉善公主下嫁锦衣卫百户张民之子。成婚当天晚上,公主的教养嬷嬷才发现,驸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秧子,甚至无力和公主圆房。嬷嬷不敢有误,赶紧进宫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公主的生母尚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