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皮饭盒和他重重一碰撞;“我同意!”
徐若瑾也站起来,和她俩一碰:“我也认同!”“那就在此立誓,我们谁也不可以反悔一-!”“好!”
三个人异口同声,铁皮饭盒同时互相碰撞。陈旧泛着铁锈的饭盒上,三颗碰撞的鲜艳红星彰显着三位青年同志独属于这个年代中坚定执着的青春信念。
“后来无数个日夜,我都在想那时候的我们,是那么好,那么纯粹,哪怕当时生活过得那么艰难,但我们依旧可以苦中作乐,彼此欢喜,可后来的我们,再没有这般的日子了。爱华,你曾好几次都问过我会不会后悔当初做出的选择,我总是没有给你回答,或者左右逃避,可现在我想对你说,是的爱华,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可是后悔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信的末尾,是徐若瑾写下的一段独白,钢笔划过的纸张,留下深深的痕迹。时宓轻轻抚上去,摸到好几块被水浸泡过的痕迹。与其说是水,她更觉得,是泪。
可时宓不知道,这几滴泪水,究竟是徐若瑾写信时落下的,还是她的奶奶宋爱华在看信时留下的?
把信轻轻地合上,她关了灯。
一片漆黑中,时宓一伸手,不小心摸到枕头旁放的香囊,顿了顿,随后心往下放了放,躺在床上闭上了眼,很快,她沉沉睡去。在梦里,她仿佛也跟着回到了那个年代,在一片长着金黄色麦子的田地里,宋爱华同志的头发长长了,她扎成了两个麻花辫搭在颈侧,穿着浅蓝色的布衣工装,穿着黑色的布鞋,正在太阳底下笑得开怀,朝她不住地招手:“时丫头,时丫头……”
与此同时,隔壁院里。
门口放着一把摇椅,穿着纯黑T恤的男人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上方的明月,微微弓着身,一只手随意搭在大腿弯那,另一只手夹着白色的烟,烟尾猩红的火点在夜里闪烁。
褪去了白日里的漫不经心和懒散,此刻的他颓靡而又沉默,唇角紧抿着,神情尽敛,硬朗的眉目里压抑着太多的情绪,逐渐融进深夜中。第二天,早上八点,时宓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仰头看着大门口的牌匾一一"黛螺顶。"她偏头朝徐知节看去,犹犹豫豫地说道:“真的要爬?”今儿徐知节带她来的是被称为“小朝台"的黛螺顶,在明成化年间建立,为何名字中带有“螺"字,是远观此山,形态浑然如螺,奇伟而又壮观,故又称为“大螺J顶。”
徐知节今儿似是嫌这儿的太阳太大,往鼻梁上夹了个墨镜,插着兜慢悠悠的,给时宓简单讲解完寺庙的来历,见她盯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愁眉苦脸那副模样,不由得轻呵一声,往后退一步,给她腾开地儿,笑眯眯地往旁边指了指:“你还可以坐缆车。”
时宓腿还没换方向迈出去一步,徐知节就在后面悠悠叹了口气:“我们这儿有句话,叫不登黛螺顶,不算山中客,要至黛螺顶,必登大智路。”时宓仰头,指了指山上的那些台阶:“那这条就是大智路?”徐知节点了下头,解释道:“这里一共有1080级台阶,代表着是人世间的百八烦恼”走的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上去,慢点四十来分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