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剑之后,为了追求美观主动想学舞,“我又不上战场,学几样实用的便罢了,当然要美一些才行,阿政为我作乐!"她指着旁边的编钟。
“好。"嬴政敲响编钟迎合她的舞步。
舞剑没学多久,嬴异人薨世,不过三年,他的身子骨这样病弱。当夜,仍是那个台阶,吕不韦坐在上面捂着额头,百思不得其解。年幼的秦王虽然名义上并未亲政,实则军政大权悉数被他握在手中,王太后赵姬事事从听他的话,秦王印玺被他本人持有,只靠吕不韦的另一半权利,无济于事。
他是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少主乃是一介枭雄,他没有道理不臣服,只是他还防备他,不大放心。
般般要慌死了,咋咋呼呼的,“我还没当太子夫人呢!”怎么回事,总觉得好像亏了!又好像没有?她才十岁,于咸阳宫里跳脚,不过半个大人样,不光是听见这话的少年秦王嬴政没反应,便是赵姬姬长月亦笑出了声,捂着嘴角虚虚指她,“你啊你。“那怎么办才好呢,只好直接当王后了。"嬴政嘴角含着笑,冲她伸出手。“要做王后也要好多年呢!"她才十岁,及笄后,起码要等到十六岁,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再等六年。
“先坐一坐吧,勿要情急。“赢政无奈,将她牵到王座旁。她也不犯怵,一股脑坐下,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旋即娇娇的唤他,“大王也坐。”
赵姬善意微笑,盘旋在心头的感伤被驱散。般般这些年跟嬴政一同研制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她有时候觉得阿政敏锐聪慧的不似凡人,许多物件她稍稍一提,他便能瞬间明了。造纸术、印刷术、油墨、冶铁术、铁、钢、石灰、耕农器具、医院、医官制度纷纷冒出来。
武器方面,火药有了、长刀、长矛、更为灵活的弓弩亦拥有。全国上下的通讯渠道亦被改良了许多。
这些最直观的影响便是对外征伐前所未有的顺利,从无败绩,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取胜。
般般及笄那年,赵国城破国灭了。
嬴政说这是送她最好的生辰礼,这几年,因着姬家举家搬迁到秦国,受到了许多非议与谩骂,她不曾在意过这些,没想到他竞然记着。高兴之余,她有些迷惑。
历史中灭国顺序是这样的吗?
赵国怎会是第一个呢?
还来不及多想,韩国也覆灭,跟着大军一同归来的,还有被五花大绑的韩非。
般般瞠目结舌,“阿政。”
嬴政毫不在意,“养着罢了,总能驯服他。”“他才不会效忠秦国呢,你可是他的仇人。“般般劝他不要用韩非,唯恐他心中嫉恨嬴政,要暗中使坏。
“他比李斯有本事,给我们的孩儿做先生正好。”他这话说的自然,正是为了两人的未来打算,这是他刻进骨髓中的习惯,习惯成自然,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般般瞠目,不轻不重的扇了他一耳光。
她没使劲儿,说是扇,更像是推。
他也是说罢,才反应过来此话过于孟浪,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静谧了下来。她推操了几下,扭开身子想要离开这里。
手腕倏然被握住,不待她反应,人已然入了他的怀抱。“生气了?方才是我不好,言语冒犯于你。”“没、没有……般般克制不住的结巴,将面颊藏于他的肩膀之下,只露出一对羞红的眼睛。
这下更是糟糕了,鼻息里俱是他的气息,浓郁的几乎要将她淹没。平素两人也时常拥抱,却从未有过一个拥抱像今日这样热气腾腾。她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因为阿政的一句话害羞了。两人相伴多年,一同长大,幼时曾起过誓言要互相爱对方一辈子,会互生情愫也是寻常。
这么想着,她鼓起勇气退开少许。
她在嬴政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不再懵懂,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因而踮起脚尖抱他。嬴政下意识俯身顺从,两人的身高差太大,她想要搂住他的脖颈,只是踮起脚尖亦很勉强。
她抚了一下他的耳畔,指尖的温度带着一丝丝的凉,嬴政的心思被她的手指转移,心想快要入冬,她自来怕冷。
一一她好似贴的过于近了。
目光移回,微微垂落。
思绪骤然中断,卡壳了一般。
她在做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柔软、沁着香甜的气息。
他愣了许久,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唇上的微压、她笨拙屏住的呼吸、颤动的眼睫,甚至是细微到肉眼可见的面颊上的绒毛,这一切都是这样清晰可闻。
他并未心跳加速,相反,它似乎是放慢了。这一刻,整个世界为之加速。
他像一颗不断被时光往后丢弃的尘埃,眸中独有一抹亮到透彻的光线,照亮了他的整个人生。
她就在他身边,紧紧地挨着。
他这样防备心极重、连睡觉都怕有人杀他的人,却没想过推开她。想要。
这个念头猝然生出,像淋了油的火把,一旦被点燃,便是彻底的燃烧。一簇一簇地,在他的躯体上亮起火光。
般般退开了,她脚尖坚持不了多久,已经有些酸麻。阿政好像是愣住了,整个人呆呆愣愣的,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