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喋喋不休着,捧起他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任何表情。明明她只比他小三岁嘛。
“好,真的好,是我不对。“他握住她的小手。听见这话,般般依依不舍的握着他的拇指,以面颊轻轻蹭蹭,“那以后阿政,也要像今日这般待我。”
“像今日这般?"嬴政感到好笑,不由得疑问,“只怕你要觉得我凶你了。”“我不是说这样,今日我感觉你很真实。”他微微顿住,"真实?”
般般点头,思忖着该如何表达,“虽说离我很近,我却总觉得其实很远。”她摸了摸他的面庞,触感温热,“以往我说什么,你都说好,你一点也不在意你自己,好似只关心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呢?”嬴政低垂的眼睫略翕动,好半晌才似是而非的叹息,“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心中不装事的笨人,过一日算一日。"不曾想她竞然是这样敏锐的孩子。前世他与皇后相处过寥寥几日,在生出过想要取代那个世界自己的想法后,也曾刻意模仿,因而套出了她的秘密。如今看来,眼前的后儿亦是如此。
她与皇后是站在起点,却走向不同未来的两个不同的人,但曾立于起点之时,两人是合二为一的。
正如他与另一个嬴政,他与他也是同一个人,却又不是同一个人。他与后儿,正是那个嬴政与般般走上另外一种命途所延伸出来的不同的人。他无意探究后儿的秘密,因为不愿让她害怕。更因他急于与前世做切割…从前他不够好。“我该待你好,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是我唯一愿意付出的人。”“唯一?"她不解,迟迟疑疑,“真的是唯一么?其他人呢?”“我不信任他们。"他言简意赅,并不多言。“那为何信任我?”
他没有立即说话,替她挽起耳边细软的乌发,嗓音在温暖的内室中起伏,如同藏蓝色的海面中游动的一叶扁舟,“你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见的人,是我。”
“这是理所应当的,我该是你的唯一,你于我而言亦是如此,我怎会不信任你。”
般般懵懂的听着,勉强理解了。
原来他觉得她还不曾被世俗污染,是他可以全身心交付信任的人。她顿时失望了,心里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呢。”
“你懂什么喜欢?"她才多大?
“那你就懂吗?"她回击。
他转移话题,“这些都不要紧,你只需知晓,你我将相伴一生,你想要的都会有。”
她不甘心,想要什么直言,无需隐瞒,“那我要做阿政唯一的妻。”“只有这样?“他仿佛不介意她这样霸占欲满满的话,似乎在引导什么。她头脑一热,“我要做太子夫人,我要做王后,我还要好多好多好多,你有的我也想要,我不要当你身后的女人,我要站在你的身边,我不要你只是宠爱我,我要权力!”
听上去,像赌气。
嬴政不可自抑的笑出了声音。
原来在意的人展现野心,听的人是不会觉得被冒犯的,前世他得知皇后手握秦国的一半,第一想法是不悦,随后升腾而起的便是忌惮与提防。即便后来他想要取代原本的那个自己,想的也是成功后要立马处理掉皇后,她是很漂亮,也很有本事,但这些对他而言,没有吸引力,顶多赏心悦目,令他嫉妒原本的那个自己好命罢了。
所以那时候他有诸多的不甘,时常浸泡在嫉恨中。如她所言,以他的能力,无声无息的暴毙掉一个皇后,没有任何的压力和影响,无非是太子嬴肇难以处理罢了。
不过这也无碍,那个世界他的身体健康,太子一并杀了就是,反正也不是他的孩儿,孩子还能再有,有什么可惜的呢?他与那个太子没有亲情可言,那么,他们便不是父子,而是政敌。政敌?
政敌生来就不死不休。
此刻有了主观上想要珍视的人,才发觉她能有野心,他比任何人都要高兴,“好!"他敞声应允。
他习惯了对她给予,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生不起拒绝的心,即便是权力。前世觉得另一个自己所做的事费解,现下仿佛迎刃而解。般般吓了一跳,答应就答应,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她没反应过来,不真切袭上心头,心中生出这样那样的疑问,试探性又道,“我确实还不懂喜欢是什么,阿政似乎也不懂,不过我还是想要你承诺我,你只能喜欢我,爱我,不能对她人有意,你是属于我的。”“有何不可。”他蓦然蹲下,与她平视,“你呢?”“我?"般般语调自然,“我当然也只会爱阿政一个人,“想了想,她用力的重复,“永远爱阿政。”
他笑了,眉眼轻轻弯起来,“你发誓。”
奇怪的要求。
般般举起手,“我发誓,我发誓。"她不甘心,催他也法发誓,“那你也发誓,你要是做不到,就做不了秦王。”
这不可谓不恶毒。
她被他宠惯了,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过分。
“好,我嬴政发誓,绝不负后儿,否则此生都不能得偿所愿,事事遗憾。他从善如流,举起三根手指。
她这才高兴,心满意足的搂住他的脖颈蹭蹭,“那我们都不生气了,和好吧!"她才舍不得让他事事遗憾。
“我不曾生你的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