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的有恃无恐,知道他会妥协。善良到浑身圆溜溜不带一根刺的人,就连举起刀子,也是刀尖朝向自己。妻子没有,母亲也死了,这个世界当真无趣。他回头开始探查原身在交换前做了什么。
查了一通……竞然是在吃丹药。
嬴政执一粒金灿灿的丹药,皱着眉头盯着它看。太子赢阳滋欲言又止,“父皇…
瞥她一眼,嬴政收起丹药,“朕并无服用的念头。”“父皇,您这两日一直记挂先王后,是否是要册她为皇后?"赢阳滋问的直白,只因她清楚父皇最喜欢有话直说的,拐弯抹角他不耐烦的厉害。“谁?”
“先王后。”
嬴政沉默了。
先王后是谁?
这段历史没有被记载入秦简,莫非是被原身烧了?他还有过王后啊?莫名的,他想起昔年表妹曾说过,什么历史中他的王后成谜,连个名字都不曾留下,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因而踟躇害怕。“不必。“嬴政沉吟片刻,刻意冷下嗓音,“她不配。”赢阳滋稍稍松了口气。
这反应有趣,这个女儿刚被册封为太子,就有了维护自己地位的意识,想来扶苏是那个王后生的吧。
难怪朝野内外都默许扶苏是太子,原来他是个隐形嫡子啊。不怕没野心,就怕宁舍弃自己的身份,也要去维护所谓的平民利益的,这种人最装。
装出这种模样,他的目标定然更大。
…扶苏除外。
太过于富有仁心的人,做不了皇帝。
慈不掌兵,善不经商,便是如此。
皇帝可以仁善,却不能只仁善,很多时候,仁善不过皇帝统御天下的手段,其目的是收拢人心。
统治者若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平民的那一边,那就完了。“朕既封你为太子,便不会有变动,这两日你都学了什么?“赢政温声询问。赢阳滋勤勤恳恳的老实道来。
嬴政为自己的儿子嬴肇铺路铺惯了,自来直白了当,还不曾做过什么平衡各个子嗣的事情。
当即将赢阳滋下放到九卿中观摩和学习,甚至千挑万选,选了个为人刚正、心地不坏的儒学博士封了个官,放在她身边。为了防止她重走扶苏的老路,太傅仍旧以法学为主,辅之以道家。百官见陛下是认真的,也没人敢反对了。
以便维护太子的地位,他给了扶苏一个封位,将太原郡划分给他做名义上的封地,赶他去那边做好人好事去吧。
扶苏松了口气,临行前好生一顿哭,内疚的道歉,说这些年愧对于父皇的期许。
赢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做你想做的。”又到了深夜。
嬴政回到了昭信宫,此处是皇帝的个人寝殿,原主偶尔会招幸宫妃。所以他没住主殿,睡在前殿。
没有他的吩咐,倒是没有妃子敢主动来找他,生怕一个不妥惹来杀头之祸。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眺望天边的月色,般般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月中。若是表妹认不出他来……
他稍微幻想了一下,脸都绿了,心脏也开始有些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