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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2 / 3)

金砖的刹那,殿外传来一阵模糊的嘈杂声音。她收不住动作,额头被磕出血痕,宫人奉皇帝命慌张上前止血,她却怔怔的像磕坏了脑袋,抬头直视父皇。

在她之前,分明还有声响动,遥遥自殿外传来,远得好似一门之隔的那人竞在天边。

初时以为听错,可那一声声哀求没有断绝,灌进所有人耳中,随着景贞帝逐渐发青的脸,偌大的宣室殿更为静谧。

“父皇,东宫有过皆在儿臣一身,无关长乐。”温热的血从额头渗出,划过脸颊有些痒,姜容婵怔怔看着那个男人脸色泛白,走下高高的御座,来到她身边。

“阿婵何必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言下之意,竞是叫她干脆顺着帝王心,转头卖了太子就是。姜容婵嘴唇微动,收起压抑不住的嘲讽,平静道:“父皇何必为了太子没做过的事,将儿臣逼到自证清白。”

景贞帝不语,良久笑了下,说不上冷笑还是缅怀的微笑,“你和你母亲一样犟,总为不值当的人求情。”

“将近三个时辰,想必腿也动弹不得了,何必呢?为了朕一个儿子吃这么多苦,朕不止这一个儿子,"他好似自言自语,“且这一个最为心思深沉,最不似朕,何必呢?”

他反反复复道:“何必总是如此?”

倒不像质问姜容婵,因他目光落在极远的角落。眼见皇帝在意姜容婵的伤口,又显而易见的不快,宫人们故意手忙脚乱起来,显得在忙着照料公主,免得被皇帝迁怒。里面的动静好似她受了多大的伤,外面凝滞一瞬,旋即便是一道更为剧烈的响动。

姜容婵脸色煞白,只觉太子怕是疯了,这样下去他不死也得撞成傻子。进来通禀的宦官同皇帝低声说了几句话,皇帝闭了闭眼,终于开了尊口:“让太子进来。”

姜云翊进来时,满脸都是血污,她嘴唇颤抖,上前想摸那道伤口的边缘,却听见皇帝颇威严道:“太子,有人将长乐比作晋宁,你有何解释?”“阿姐与儿臣过从甚密,只因儿臣纠缠她不放,"刚抽条的少年看着颇为清瘦,挺直脊背垂首道,“她没有错,父皇一直认为儿臣学儒不精,目无纲纪,若一意定罪,与其说她像晋宁,不若说儿臣像前朝灵太子。”姜容婵眼皮一跳,他为了给她脱罪,简直随口胡谄。前朝灵太子逼.奸同父异母的妹妹,东窗事发后被废。果然,景贞帝的脸顿时发青。

“儿臣只想同阿姐朝夕相处,所以逼她日日来东宫,甚至装作有病在身,父皇大可以去问太医是否有此事,阿姐单纯,同情儿臣故而前来。”姜容婵不信,景贞帝更不信,太子如此年少,甚至连皇后也没想过给他身边塞人,教他知事。

小小年纪,知道史书上逼.奸二字是何意么?但不妨碍景贞帝怒意勃发,一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太子纹丝不动,一瞬后似乎想到什么,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捂着脸垂下眼睫道:“儿臣知罪,望父皇发落。”

“混账东西,为了脱罪连长乐的清誉也不顾,滚回去思过!”被太子这么一闹,景贞帝也没心思继续逼问姜容婵,甚至赏了不少东西,只道太子不成器,说的混账话委屈了她。

姜容婵回去路上,看着太子额头的血止不住地流,颇为心疼地抬手去擦。“父皇不见便不见,你傻成这样,竞挑他最不痛快的时候硬闯,你先前不是聪明的很,今天硬犯糊涂。”

“流了这么多血,还要关禁闭,连好生休养都不成。”她喃喃念叨,而他抬眸盯着她额头缠着的伤囗。“阿姐,痛不痛?"他忽然笑了笑,“瞧我真是傻子,流血自然是疼的。”“你还知道流血会痛?"姜容婵气得反问,想敲他脑门,却在看见他满头鲜血时忽然想哭,“原本关了禁闭,有母后照顾也不至于难熬,你偏要提灵太子那种昏聩荒唐的储君,这样胡谄一通,母后知道定要对你不管不问。”他凝神看向她,忽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是在胡谄,阿姐就是阿姐,我不该……这样说。”

过去片刻,他突然道:“灵太子荒唐么?阿姐,我翻前朝起居注,他与妹妹其实是两情相悦。”

“那也不能…“姜容婵擦拭他额头的手顿了一下,“不能乱.伦。”“我很羡慕他,"姜云翊慌张补道,“他有生死相随的妻子,没有辜负他的情忌。

姜容婵一心想着他的伤口为何如同有流不完的血,“嗯”了一声后,敷衍道:“山君也会有的。”

他沉寂下来,直到将至东宫时,忽然用力抱了她一下,指尖碰了碰她额头。“阿姐,原本我一时失察付出些代价也无甚要紧,认了就是,往后再慢慢筹谋,不急于一时。"他眼眶泛红,“可现在我后悔了。”“误听儒生之言,我深恨之,宽仁实非我能行之道,"少年轻声,一字一顿道,“敢害你至此,我必以鼎烹之。”

约莫半年后,柳盎回祖地,路遇水匪合族被灭,上到八十的祖母,下到吃奶的稚童,连尸骨都寻不到。

姜容婵记得,她去东宫询问此事时,少年正在晒太阳,半眯着眼心情颇佳地微笑,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煮熟的肉扔给狼大。从那以后,他行事愈发不留情面,愈发偏激。这段过往委实令人不快,姜容婵回忆起来面色难看,姜云翊则唇色苍白起来。

他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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