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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2 / 3)

也用力点头:“是,衔月,你要信他,他向来说到做到的。”就在这时,门外骤然传来阿浪由远及近、几乎破音的喊声一一“世子回来了!世子带人回来了一一!!”他的声音像是劈开晨雾的阳光,猛地撞开了满室的悲寂。房门被推开,阿浪站在门口,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唇却大大的咧着:“林兄他带大夫回来了!”

绿瑶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林渡云,立刻道:“大人你不方便,你陪着她,我去看看!”

薛仲远早已先一步冲出了房门,绿瑶和陆简紧随其后。房内,林渡云低头,仔细拭去林衔月唇边的血污,他轻轻笑起来,“你看,我就说吧……他会做到的。”

林衔月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那手里的簪子。庭院里,老余正帮着谢昭野将马车上的行李卸下来。谢昭野一身衣袍沾满泥泞尘士,发髻散乱,满脸焦灼,而他身后,立着一个干瘦的白须老头。

老头背微微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灰的旧布衫,手里松松拎着个酒葫芦,浑身上下懒散又随意。

可那双眼睛明亮的很,漫不经心扫过庭院,最后落在冲出来的薛仲远脸上。薛仲远猛地刹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半晌,他嘴唇哆嗦起来,眼眶瞬间通红,“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倒在地。“师父…“他声音哽咽,“师父…不肖徒薛仲远,拜见师父!”陈老三一点反应都没有,目光从薛仲远身上淡淡扫过,像没看见人似的,直接落在谢昭野脸上。

“人呢?“他不耐烦问。

绿瑶这时也赶了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边!这位神医,我家小姐全靠您了!″

谢昭野等不及,在最前冲进了房间,扑到了林衔月床前,看着她灰白的脸,还有吐出来的那几口黑血,感觉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他一手握着林衔月的手,一手颤抖着摸着她的脸颊。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谢昭野跪在床边,泣不成声。林衔月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又扯了扯嘴角,轻轻说:“世子怎么又……逃难的了”

“好了,一边去。“陈老三打断了他们的相见,将谢昭野推开,“别在这碍事。”

他方才一进屋,看到情形一改懒散,眉头瞬间紧皱,接着俯身掀了掀林衔月的眼皮,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边把脉边打量问道:“你就是林淮平的女儿?没等谢昭野和林衔月开口,林渡云在旁轻声应道:“正是。”陈老三转头,目光落在林渡云脸上,上下扫视,他看着那张与林衔月极为相似的五官,又看了看他身下的轮椅,锁起眉道:“那你是林渡云?”“在下正是。”

“不是。”陈老三却反驳他,“你这腿疾……看来得有八九个年头了,怎么可能是那个林渡云?”

谢昭野急忙上前:“他当真是……只不过先前在无间司的是……哎呀,您都答应救人了的,可不能反悔啊!”

他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跪下去。

陈老三松开把脉的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说我不救了?”他转头环顾房间,见没看到薛仲远,扬声便喊:“那姓薛的呢!”“在、在在……“薛仲远急忙从门口钻进来,额上还带着汗。陈老三指着床上的林衔月,语气不善极了:“你跟着那老古板学了十几年医术,就学成这个样子?”

薛仲远一看,扑通又跪下了:“师父!祖师爷他……您走后没几年他老人家就仙逝了……”

陈老三一愣,挥了挥手:“那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了?”薛仲远只好道:“徒儿此前查到西域古籍记载的解毒之法,可那书册残缺不全,未能参透……您当年手记所载的换血之法,需血亲之躯,这二位”他不敢隐瞒,语速极快地将这些日子用的方子、针法,以及先前计划的换血之术被否定一一道来。

陈老三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薛仲远低着头,声音发虚:“徒儿愚钝……求师父解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笨!"陈老三忍不住骂他,又指向坐轮椅的林渡云,“那这个呢?这也治不好?”

薛仲远神情更苦:“林少主是服离魂丹时辰过长,被救出来醒来太迟,伤了神经……”

林渡云温声开口:“陈神医,晚辈身子已无大碍,这些年也多亏薛大夫调理一一”

“不能动叫无大碍?”

陈老三突然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薛仲远鼻尖上,“你这笨人!祖师爷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我要是你,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四五十岁的薛仲远跪在地上,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徒儿知错…“谁是你师父!"陈老三骂完,一甩袖子。那边,谢昭野的目光一直锁在林衔月灰白的脸上,见她气息愈弱,终于忍不住问:“陈大夫……她这蛊毒,如今……还能治吗?”“你又急什么!"陈老三回头瞪他,“我说不能治了?”他转过身,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林衔月,沉思片刻,缓缓道:“当年我记下那换血之法,只不过是一种罢了。“他目光在林衔月和林渡云之间转了转,“我原以为将蛊毒随血换出,再灌入新血便可,前几年,我恰好也有了些新的想法。他忽然看向薛仲远:“你从西域弄来的那方子,拿来我瞧瞧。”薛仲远急忙起身,冲出去捧回一本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册子,书页泛黄,上头看不懂的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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