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瞧着有点呆,咽了咽喉咙说:“我觉得,你最近正得发邪……”
程泊樾险些笑出声,勾唇反问:“不喜欢这样的?想要邪得发正的?”温听宜有点不敢想象,他所说的邪,具体是有多邪。跟三年前一样?还是会更失控?
她愈发好奇,小幅度提起一口气,不想错过他在爱欲里的每一面,无论是克制后的温柔,还是最本真的汹涌。
于是壮壮胆子承认:“对,我想要。”
程泊樾将毛巾放到一旁,一手扶住她后背,另一手撑在她身侧,这个男人正处于理性至上阶段,目光却自带蛊惑效果,牵引她说出内心想法:“真的想要吗?”
……想。”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作为女孩子,还是有点羞耻的,说完就低下了头,睫毛簌然扑闪。
潜意识束缚着她,对她说,你不该提出这种不够单纯也不够矜持的要求,不该渴望自己在这件事里被男人汹涌地占据。沉默时,程泊樾洞察她的情绪,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溪溪,你在找寻合适的方式满足自己,本来就不羞耻。"他额前碎发被雾气打湿,漆黑湿润的末梢垂在眉骨前,目光温沉而专注地说,“性是成年人正常需求,谁都可以为此挑选自己最需要的,最喜欢的方式,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能够让你开心的方式,就是最佳选择。”温听宜抿唇思衬,很快就想通了,认真礼貌地望着他:“那就麻烦你了。”语气乖得要命,程泊樾有点好笑地撇过头,不知在想什么,视线忽而落回她脸上,温听宜正想勾住他的脖子,还没动作,程泊樾突然将她压到镜子前。猝不及防,她后背撞到他手臂上,镜面猛然颤动,一个气势汹汹的吻接踵而至,她瞳孔瑟缩,大脑经历一场微型地震,体内浪潮翻涌。她想要的一幕已经开始了。
毛巾挂在洗手台边缘,在两人接吻时摇摇欲坠,连同他身上半湿的睡袍,一起掉落在地上,一团凌乱。
她脊背不再靠近镜面,而是被他搂着腰往前一带,她陡然撞进他怀里,紧紧相贴的体温让人呼吸急促。
唇舌湿热纠缠,黏腻深入的接吻声让人面红耳赤,她脊背酥麻,一阵电流从头皮贯穿到指尖,她隐约战栗,心跳快要蹦出胸口。霎那间被他强烈的爱意占据,这感觉难以言喻。但她没有半点不适。
因为驱动他这么做的,不是凶狠得不分青红皂白的兽欲。而是因为她想要体验这种极端热烈的爱,所以他竭尽全力地纵容。吻到缺氧之际,程泊樾忽然将她抱起来,她身子一轻,只能牢牢贴在他怀里,双腿缠紧他的腰,感知他胸腔深处,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正在因她而迷失。程泊樾的呼吸比她更乱,这个吻退开半寸,他眼皮半敛着,目光深处,晕开一片无法言说的暗欲。
他鼻尖碰了碰她的,静了许久,他沉重喘息,在她呜咽颤抖时,他将她放回洗手台。
她整个人懵了,目光涣散又醺然,像喝了酒,迷糊而不失兴奋。三年前,他难以抑制的欲,盖过了堪堪萌芽的爱。而如今,他满溢的爱,远胜于欲。
所以她得到另一种愉悦又新奇的体验。
程泊樾注视着她,用很轻的力道牵起她的手,一个吻印在她手腕内侧。带着怜惜和克制,与前一秒的放纵格格不入,亲吻的温热停留了很长时间,似乎为了感受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哪怕是专心陪她在爱欲里玩闹,程泊樾也难以自控地,对她流露出了温柔底色。
温听宜心头颤动,整个人昏昏然,全身上下哪里都热,甚至感觉自己的掌心在出汗。
程泊樾对此毫不介意,他微偏过头,将她沁汗的手掌贴在他脸颊,眼睫垂落的一瞬,神情介于失控和理智之间,无端蛊惑人心。他气息浑热地说:“一会儿要是不舒服了,就叫我名字。”“我随时停。”
温听宜目光飘忽,很了解自己:“万一到时候,我说不出话呢.……”这么一来,程泊樾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了,无奈几秒,有点好笑地说:“那你咬我吧,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