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With you
周遭雾气渐散,没了那层柔调滤镜，程泊樾凌厉的眉眼近在咫尺。此刻跟他对视，接吻，目光牢牢纠缠，气息却翻涌交汇，温听宜视野晃荡，被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感觉拉扯着，心跳快得难以形容。他眼皮半敛，时刻看着她，灼热目光黏在她身上，任由欲色一点点染上她湿润的眼尾。
凝在镜面的水珠不得安生，失去缓缓下坠的权利，好像在配合这个横冲直撞的吻,水滴汇聚着，在战栗中流淌。
不知从何时开始，洗手台边缘晕开一圈水渍，分不清是凉的还是暖的。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腰身环抱,她小声说热，他就分神匀出一只手，去触碰墙上的控制面板，调节浴室里的温度。不知是故意还是误触，他冷不丁碰到灯光按钮，顶灯倏然暗下，她心心脏一抖,在黑暗中依赖他，只要他舌尖缠过来,她就鸣咽着回应。湿热急躁的接吻声里，添了一丝软绵绵的低吟，无形之中，为本就滚烫的氛围添了一把火。
她全身都软，不知还能承受多久，好像再这样凶猛对待，这片柔软的身子骨就会在水里化开。
霎那间叫人心猿意马，躁动与怜惜难分胜负，不知该把她拿起还是放下。持续纠缠了几秒，唇温短暂分离，温听宜懵懵的，不知怎么就停歇了。程泊樾似乎怕她缺氧，给了她一点换气的时间，一手抚着她滚烫的面颊，为她擦掉一点生理泪水。
他低低喘气，说话也不复沉稳：“还想不想要？”她湿漉漉的眼睫抬起，很诚实："”想”
程泊樾一时失笑，再次吻了下来。
这人的精力好像用之不尽取之不竭，此刻重来的吻比之前更汹涌。他吞没她所有声音，手臂在她腰上收得更紧，像温柔的禁锢，她无法逃脱，也不想逃脱，一度在他怀里轻微颤抖，迷失又上瘾。视线适应了黑暗，她接过他幽暗灼热的目光，心头像被沉甸甸的爱意猛然侵袭，一时招架不住，她睫毛颤动着闭上眼，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掐在他肩上。他喘气声里带着一点克制，接吻幅度却大开大合，叫人头昏脑热。她脸颊潮红的模样，一定被他瞧得一清二楚，但她顾不上羞赧，因为被浓烈的爱意包裹，对眼前的男人就只有依恋，别无其他。程泊樾果然擅长轻重有度，他放缓了亲吻频率，之后的吻，像蜻蜓点水般的安抚。
他擦拭她眼角泪水，低哑出声：“哭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难受？”她睁开眼，目光涣散一瞬，迷糊低喃：“因为喜欢。”嘴上说喜欢，但她隐约蹙着眉，眼神像陷入怅惘的回忆，怎么看都不像是愉悦的泪失禁。
程泊樾觉察出她波动的情绪，摸摸她脸上泪痕，轻声似哄：“我家宝贝，好像不高兴了。刚才想到什么了？”
温听宜很难清楚表达上一秒的感受。
大概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灵魂从情|欲中抽离，在他气势汹汹的吻里，归纳出一种非她不可的坚定。
这份坚定，是她从小到大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直至今天，她才具体描绘出它的形状，感受到它的温度。
仅仅片刻的汹涌沉甸，将她全身心占据着，填满了她一整个静滞稀薄的成长期，挤压出她心底最酸沉的一部分。
温听宜吸一吸鼻子，坦诚说：“想到了小时候，许的第一个生日愿望。”程泊樾望着怀里的小姑娘，她眼里的惆怅在她开口说话时，已经淡了很多，像讲述睡前故事一样平静。
他伸手开一盏暖灯，灯亮之前捂着她的眼，等她适应光亮，他才松手。“什么愿望？”
男人手掌温度离开她眉间，温听宜一抬眸，对上他眼底蛊惑人心的漩涡，她下意识屏息。
静了许久才说：“那时我希望，有人清楚地看见我，坚定地选择我。”程泊樾静静看着她。
他近期还在思考，还有什么是未曾给她的，大到公司股份，小到他稍微进步的厨艺。
现下她直白地说出来，他就懂得该给她什么了。是安全感。
程泊樾默了几秒，指腹摩挲她泛红的下唇。“还有没有别的愿望？"他开玩笑又认真地说，“拿个袋子打包，我一次性帮你实现了。”
她呼吸微滞，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下巴抵住他胸膛，像只温顺的小狐狸，给他一个特别崇拜的表情：“另一个愿望是，希望我喜欢的人一直开心。”她脸颊红晕未消，湿润的双眸泛起纯粹的笑，这么乖的模样，实在叫人心软。
他抬手揉着她后脑勺，不着痕迹地牵起嘴角，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温和预告。“那我等不及要实现了。"他说。
温听宜还没反应过来，中场休息已经结束，程泊樾突然将她抱起来离开浴室，她身心颤抖，弱弱鸣咽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维持平衡。这人随时随地一心二用，他一边走，一边轻掐她脖子重重吻下来。唇间湿热疯狂的碾磨声，他的低喘声，以及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层层叠叠的声音从骨骼深处传来。
直到她被放下，后背贴着床单，心口靠近他蓬勃体温。程泊樾撑在她身上，一手摁在她腰侧逐渐往下，另手虎口抬起她下巴，一个方便接吻，也方便他感知她反应的姿势。悉索凌乱的声响里，多了一层断断续续的清脆节奏，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心脏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