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103章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
“我也是九阶！我一点都不比你们差！”
“还是说……就因为我是精神系异能者，所以你们要把我排除在外？”天枢最高指挥中心，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将手重重地拍在了女人的办公桌上，茶色的眼眸里满是愤怒。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将他排除在这场至关重要的战斗之外！明明他和他们一样，都是九阶异能者……甚至论战力，能打得过他的异能者，整个大夏乃至蓝星都屈指可数！
可偏偏，他被独自留了下来……
青年用力地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不懂！也不理解！
他明明拥有不输于任何人的力量，为何偏偏要被排除在这场最终决战之外？就因为他的异能是精神系？所以为了那点并不存在的背叛可能性，就要将他排除在外？
办公桌后的女人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青年。她并没有立刻回答青年是质问，而是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然后站起身，走到青年面前。
她抬手，落在青年紧绷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小江。”
“让你留下，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更不是对你的不信任。”女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却莫名压下了青年心中翻涌的情绪。
“那是为什么？“青年猛地抬头，茶色的眼睛里依旧燃烧着不甘，“武姐，你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可以一一”
“正因为我知道你能做什么，才必须让你留下。“女人打断了青年的话。她的眼睛虽然看着青年，但目光却仿佛穿过青年，看向了那更遥远也更沉重的未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都走了，大夏怎么办？蓝星怎么办？”女人微微用力，按住了青年的肩膀，迫使他冷静下来听完自己的话。“这场远征，胜负难料。作为大夏的首领，我必须要为未来留下一个火种。”
青年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女人继续对他说：“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夏的第三代首领了。”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别在自己衣领上的一枚由星辰与剑交织而成的徽章，郑重地将它别在青年的衣领上。
“不！我不同意！”
青年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他声音颤抖地对女人说：“武姐，你们不能一一”女人，也就是大夏第二代首领武夜雪，轻轻摇头，目光深沉而决绝地看着青年。
“小江，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命令。”“来自大夏第二代首领的最后一个命令。”武夜雪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和她放在青年肩上的手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青年心上。
青年看着武夜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整个人都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那样，一点点地泄了下去。
他明白武夜雪的意思。
这不是抛弃，而是托付。
他不是被排除在外，而是被选中，成为那个必须活下去接过这沉重如山的未来的人。
青年眼中的愤怒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巨大责任感和……恐惧。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青年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半晌后，他才声音颤抖地开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把最重的担子扔给我，然后你们一走了之……这不公平！”青年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他倔强地仰着头，不让那点湿意汇聚成更丢人的东西。
“我知道这很残忍，小江。”
武夜雪的手没有离开青年的肩膀，“看着并肩作战的同伴走向未知的战场，自己却必须留下…这种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一瞬间的飘远，但很快又聚焦回来。“但正因为清楚，我才更要让你留下来。”“因为……大夏是我们的根，也是未来，你得替我们守好它。”“小江，你是我们当中最年轻的，也是天赋最好的。我们都相信，你能比我们做得更好。”
“所以……
武夜雪说着，收回手，退后一步，郑重地向青年行了一个大夏军礼。“江景舟，听令！”
“从此刻起，你就是大夏的第三代首领，是这片土地最后的壁垒，是亿万同胞未来的希望。”
“请你替我们……守好它。”
随着武夜雪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青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武夜雪，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绝，看着她身后窗外那片需要他去守护的天空，只觉得那枚别在他衣领上的徽章，仿佛不是别在衣服上，而是直接烙进了他的心脏。
所有的挣扎，愤怒还有恐惧，在这份过于沉重的托付面前，一点点碎裂，沉淀，最终化为一种更为复杂和坚韧的东西。………是。”
这一个字，几乎耗尽了青年的全部的力气，也抽走了他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鲜活色彩。
他挺直了脊背，抬起手，同样回了武夜雪一个标准却沉重的军礼。“江景舟……领命。”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自己一百多年前，用尽全力说出的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