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之才,实至名归!本官这就派人将祭文送去礼部,礼部官员看后自会递交内阁,内阁用印后会送回翰林院存档。”林明霁大为放松,道:“下官此前已写了几篇祭文,项学士都说不好,幸而大人不弃,指点下官,这篇祭文才有面世之机。”方翰长眸光一闪,看了看林明霁,又看了看桌案上文辞优美的祭文,笑道:“你是新进的俊才,本官作为掌院学士,提点新人是分内之事。”林明霁再次表达了下属对上官的感激涕零,待他走后,方翰长问心腹小吏:"项学士和林修撰闹出过节了?”
心腹小吏将项学士和林修撰的交锋说了。
方翰长点评道:"项庭风在做事上还有不足啊。”乾阳殿内,洪熙帝和内阁阁老商议漕粮运送损耗事宜,还未商量出一个降低损耗的可行之法,就到了午膳时辰。
洪熙帝道:“众位爱卿都去休息吧,下午再议此事。”殿内的臣子们行礼退出乾阳殿。
锦衣卫的头头,颜指挥使在殿外等候已久,群臣朝外走,独他入内,将瑞安亲王的计划悉数送到洪熙帝案头。
洪熙帝看罢,既惊且惧,对太上皇的恨意多了一层。他才是皇帝,太上皇却纵容瑞安亲王侵占盐利、结交武将、私卖军器,每一样都是重罪,偏偏太上皇对瑞安亲王的罪行视若无睹。要不是他着重防范瑞安亲王,有心算无心之下,瑞安亲王或许真有成功的机会。
洪熙帝熟练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心的愤怒,太上皇行将就木,瑞安亲王犯下谋逆大罪,是好事,为何要怒?
洪熙帝道:“夏守忠,你去内阁和朝天宫传话,今年中秋,朕要在西苑琼华岛设坛祭月,赐宴群臣,五品以上京官皆来参宴。”赐宴群臣是彰显帝王威仪的手段,他不必再收敛隐忍了。翰林院收到消息比内阁和礼部慢了点。
午后,方翰长看着捧着祭文来请他定稿的项学士,明白了项学士的打算。他借写祭文的名义折辱林修撰,私底下却自己写了一份祭文,只等到了时候呈上他写的祭文,这样一来,项学士提携新人,奈何新人不争气,还得他这个老人出面担事的话流传出去,项学士对林修撰的责骂都是情理之中,谁也挑不出不是来。
可惜,项学士算来算去,算不到林修撰主动找上他呈交祭文,算不到皇上在今年的中秋设坛祭月。
方翰长不由感叹一声,项学士时运不济啊。等等,项学士时运不济,反过来,岂不是林修撰时运亨通?方翰长心中有了些微的偏向,面对项学士期盼的神情,故作不解道:“项学士这是作何?为圣上撰写的祭文,本官已经令林修撰写好,送呈礼部了。”项学士瞬间全身僵住,不敢相信方翰长话里的意思一一林明霁和方翰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到一处了,他仗着官大一级压林明霁,现在轮到他被长官压制了。
他捏着祭文,失去一个露脸的机会,心痛难抑,还不肯就此放弃:“可以往多是侍读学士主笔撰写祭文,林修撰才来翰林院没几天,下官担心他写的祭文在用词上出岔子。”
方翰长道:“林修撰写的祭文本官已然仔细审过,还有礼部和内阁的人复审,若有用词不当之处,礼部和内阁的人自会作出修改,出不了岔子。”项学士还欲再说,却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都无用了,难道方翰长还能拿着他写的祭文去礼部和林明霁写的祭文互相调换吗?如果早知道今年皇上会设坛祭月,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以写祭文为由刁难林明霁!
刁难下属的法子那么多,他为何非要让他撰写祭文?他撰写的祭文早早就完成了,为何不早一日送呈方翰长过目?只差半日,只半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