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脊背挺直,面色依旧,不对项学士批评他文章的话作辩驳,他本打算先忍过这一劫,再想应对项学士的计策,但项学士给他送话杭了,他立即冷声反问道:“项学士所说,状元之名不尽其实这话,下官不敢苟同,下官是圣上钦点的状元,若说下官不尽其实,项学士是否在指责圣上无品评文章之才,无识人之能?”
“你,"项学士被他抓住话中错处,卡了一瞬,从挑刺他的文章改为挑刺他的人品,气急道,“本官只说你才名不相匹配,你竞攀扯圣上,可见你生性刁钻,有酷吏之嫌!圣上只看文章,未曾查探你的为人,但以你不敬上官、穿凿附会的品行,圣上天纵英明,必不会提拔你这等奸贼!”翰林院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屋内小吏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文人打嘴仗也不忘用词文雅,比起市井百姓骂街另有一番风味。小吏暗暗点评,项学士急了,想不到林修撰作为下属,对上项学士竟不落下风,不知林修撰又会如何回应?
“圣上必不会提拔下官?“林明霁的询问掷地有声,“项学士这话,是在做圣上的主吗?”
你算老几,敢做皇上的主?
小吏赞道,妙啊,若是开赌局,他要压项学士不敌林修撰!心里站在林明霁这边,小吏不免对项学士生出几句嘀咕来,从庶吉士起步,都在翰林院待了十多年的人了,要不是张学士高升,也轮不到项学士坐上侍读学士之位,好好的运气偏给他消磨掉了,好端端的做甚要招惹新来的林修撰?小吏不知,项学士刁难林明霁,正是因他在翰林院待了十多年,翰林清贵,清是清贫的清,翰林院是个没油水的衙门,他在翰林院熬着,不外是等个好机会,能去六部或是外放做官。
次辅的管家提了重金去他家,暗示他,若能压制林明霁出不了头,就将他调去吏部任郎中。
他虽犹豫过,但还是从了,官场之中,以自身利益为重,他也顾不得旁人了。
只是没料到林明霁这样难对付,他说差一句话,就被他揪住不放,寻常被上官一骂,就战战兢兢地俯首认错了,哪里敢这样揪住上官的话柄不放?林明霁敢如此,一半是林如海给的底气,一半是自身就是这个性子,抓住对方弱点痛击!
项学士摆明了要为难他,隐忍只会让对方更肆无忌惮的欺压他,他并非底层寒门,又抓住项学士言语不当之处,为何要忍?项学士不敢正面回,只道:“好好好,我不敌你有苏张之舌,我只告诉你,让你重写的祭文你明日必须交上来,若误了中秋祭月,便由你一人担待!”项学士不答只下命令,林明霁也不能再继续揪着不放,道:“是。”项学士拿定他不敢乱写一气,又将期限压至一天,小吏不由同情起林修撰,真惨啊!
怪不得人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不过两刻钟,翰林院众人都知道林修撰见恶于项学士。林明霁所到之处,人人避开,生怕连带着被项学士记恨。林明霁一上午都在写祭文,他写的祭文好,项学士只是挑毛病羞辱他,若是敷衍了事,就要让项学士得意了。
午膳时,林明霁独坐一处,司延礼年轻气盛,看不惯项学士作践人,要去和林明霁坐一处,却被田翰林拉住了,“你帮不了他,别拖累了你自己。”田翰林是项学士同年,同考入翰林院为庶吉士,但年龄上比庶吉士还大一止匕
他妻子是富商之女,不愁银钱,看中翰林院清闲,才在此扎根不走。因前两年儿媳妇难产那会儿受过林明霁之妻的益,低声和司延礼道:“会儿你和我去找出往年的祭文给他参详,好歹有个例儿能看看。”司延礼只好同情地看一眼林明霁,和田翰林坐在一处。下值后,田翰林和司延礼跟上脚步匆匆的林明霁,在他上马车前,田翰林叫住他,道:“林修撰,我和司编修有件东西给你。”林明霁讶然,田翰林笑道:“站着说话不便,可能坐上你家马车再说?”林明霁笑道:“自然,请田翰林上车。”
林青松忙取了脚凳放在地上,林明霁扶着田翰林上了马车。接着司延礼也一脚踏入马车内。
三人坐在车厢里,林青松在车外守着,田翰林和司延礼各自取出一篇文章,司延礼道:“这是往年翰林院写的祭文,是田翰林找到的,有项学士在,我和田翰林不能取出旧档,只能看了背下来,各抄下一篇给你看看。”林明霁大为感激,接过两人的心意,感谢道:“今日之恩,只盼来日有机会相报。”
田翰林不提项学士,只摆手笑道:“这算什么恩,不过举手之劳。非要说恩,我是在还你家的恩情。”
林明霁和司延礼都不解,田翰林将他儿媳妇难产,幸好有产钳才能母子平安之事说了。
司延礼惊道:“皇后娘娘推广的那本妇人生产的书和产钳,还和林修撰家人有联系?我姐姐便是用了那本书里的法子,才能顺利扭转胎相,平安生产。”林明霁没想到竟是这股渊源,才令田翰林帮他,一时感叹起来,这便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吧。
田翰林和他说起新人还不知道的消息:“皇上登基以来,从未有过赐宴群臣、设坛祭月的事,只是派礼部官员代为祭月,而礼部官员宣读的祭文,项学士和另一位章学士已然写好,呈给方翰长看了。你写的是给皇上祭月的祭文,写得好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