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但起夜上厕所没带上手机,于是姑父只能懊恼地又给他一巴掌,扇在了另一侧脸上,看起来倒是对称了。
这一次,夏澍没觉得痛,依旧有一股鱼腥的味道,从他的皮肤密密麻麻地侵占了他的身体。
他变成了一条腥味冲天的鱼。
姑父眯着眼打量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完工的艺术品,末了才松开了少年的衣领,像解开了鱼线,随手将他搡在地上,回去睡觉了。
于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夏澍的脸上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段旭阳早餐桌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脸:“哟,这猴屁股咋长人脸上了?”
姑姑说昨晚做了个梦,好像听到有人杀猪。说罢,一家三口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夏澍……夏澍……”
小少年像条冻鱼般直挺挺地坐在餐桌旁,瓷勺在粥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在刺耳的笑声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又好像只是风钻过窗缝的呜咽。
“你怎么啦?”
胳膊被人碰了下,夏澍恍然回神,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宁静的河堤。小姑娘正担忧地看着他。黄昏像打翻的橘子汁,顺着她发梢往下淌。
“怎么了?”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少女看了眼他夹在筷子里,一直不肯放入口的小馒头,试探般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馒头呀。”
对了,馒头。
在那个晚上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