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处,将她抱到外间。今天南宫有宴席,侍候的太医就在附近。
“我没有和其他的男人乱来过,”元慕满脸都是泪水,“也没有爱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她近乎是扯着嗓子说道:“你就是贺兰贞啊!”在元慕往剑刃上撞时,皇帝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片空白。是长期执剑的本能让他立刻将剑刃往回收。皇帝想都不敢想,如果方才那剑刃再稍深一寸会如何,他紧揽住元慕,思绪是清醒的混沌,理智的疯狂。
他不太能思考其他的事情。
“先不要说这个,阿洛,"皇帝压低声说道,“我们先让太医看看伤口,好吗?”
太医过来得极快。
皇帝推开一间寂静的殿阁,立刻将元慕抱了进去。她颈侧的伤痕不深,但血一直在往外渗透,显得颇为骇人。皇帝此刻全然无心去管顾什么贺兰贞、晏非,他的眼中就只有元慕,但元慕眼中的神情似乎是更崩溃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她的眼泪掉个不停,“贺兰贞就是你,你就是贺兰贞啊…”
元慕陷入了强烈的崩溃情绪当中。
皇帝强按住她的手脚,才没让她挣动得太过,后来没办法只能将她的腕骨绑在了一起。
太医小心地将药粉洒在元慕颈侧的伤口上,仔细地为她止血。她哭得要喘不过气来,肩头不断地颤抖着。皇帝是不能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血直直地往额侧的穴位冲。但他强行克制住了,低头拭过元慕眼泪的泪水,一直到太医将她的伤口处理好,方才放开她。
皇帝垂下眼帘,压抑住眼底的戾气。
他低声说道:“清醒一点,阿洛。”
元慕的颈侧是尖锐的刺痛,药效刚刚开始发作,伤处仿佛火烧火燎一般地作痛。
人在病痛的时候,情绪会格外的难以控制。“当初是你招惹的我,说要娶我的也是你,"元慕的声音渐渐抬起,“可是你把什么都忘记了一一”
她的眼底是与皇帝如出一辙的偏执。
事到如今,皇帝也没那么多心思去细究元慕的过去。但她明显是仍旧陷在旧时的记忆里。
从大街上随便拉过来一个人,跟他说他失去了一大片记忆,他也不会相信。更何况皇帝的身边永远都有无数扈从。
他的记忆并没有中断过,即便对某些旧事记不清,也不至于会荒唐到忘记自己曾经睡过一个女人这种事。
元慕初入宫时就犯过癔症,她会将平白捏造的事情贴在他的身上。那时她亲手给他做了点心,期待地说道:“这是桂花糕,你很喜欢吃的。但皇帝才吃第一口就将那点心尽数扔掉。
他一点都不喜欢吃桂花糕,小时候有人往桂花糕里下过毒,他整整三个月都不能正常用膳。
从那之后,皇帝碰都没碰过桂花糕一口。
元慕对旧情人的情感,是不健康的、病态的、偏执的。她在透过他看向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的影子。说实话,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难以忍受。
她凭什么将他当做替代品?她又是怎么敢的?此刻皇帝好不容易按捺下来的暗怒,再度无法克制地上涌,他的声音透着戾气:“别提那个名字,元慕!”
元慕的雪颈被软布缠缚,腕间的绸缎解下后,也依然遍布红痕。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含着泪,有灼灼的烈火在燃烧。但皇帝说过这句话后,元慕眼中的火像是乍然熄灭一般。只余下冰冷的死灰。
元慕靠坐在软榻上,乌黑的长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雪白的颈侧,她的脸上没什么血色,朱唇红得近乎艳丽。
在微暗的光影当中,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但元慕身上活人的感觉很淡,她更像一个精致的玩偶,一尊漂亮的玉像。“那既然这样,你放我出宫吧,“她的声音很低,“反正我也无法给陛下诞育子嗣,婚前又失了贞。”
元慕的眼底阴沉,透着无法言说的躁郁。
她破罐子破摔的一副神情,掀起眼皮看向皇帝时,眸中也没有任何敬重。元慕抛去了所有的仪礼。
“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这件事吗?"她直直地望向皇帝,“那就把我逐出宫好了。”
“我之前也是在青云观待着,"元慕轻飘飘地说道,“你要是担心我出宫后乱来,就还让我去做女冠好了。”
她淡漠地说道:“都没关系的。”
元慕这副无所谓的腔调,彻底地激怒了皇帝。潜藏着的怒意在疯狂地灼烧,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愠意。但这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皇帝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元慕对他、对皇宫是没有半分留恋的。
华美的宫殿,深重的恩宠,无穷尽的纵容。对元慕来说,就只是囚禁她的牢笼。
她始终都在渴望离开他。
两年的时间过去,皇帝以为元慕多少是对他有那么一两分情谊的,但事实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掐住元慕的下颌,声音冷戾:“你以为朕是非你不可吗?”“就那么想去做女冠是吧?"皇帝的容色阴沉,“好,朕让你去做。”他拂袖离开,言辞冰冷:“传朕口谕,等到伤愈之后,就送元昭仪去玄都观清修,无诏不得返。”
皇帝一身深黑色的朝服,与苍然的夜色快要融为一体。他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