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是头次见,心间不免存了惧意,而府里那些愣头青们更是躲的远远的,谁又肯来抬这尸体?
安平伯府家宅极大,人丁却不算兴旺,院落空置不少,官家带他们去的是西侧院后面的一座小院落,因长久无人居住,又少人洒扫,满地落叶枯枝,寂静荒芜。
待进了屋里,才见已经有下人在打扫了,管家有些讪讪的说:“无论二少夫人死于何种原因,灵堂总是要布置的,是以,夫人便命小人将此打扫干净,布置灵堂。”
沈卿尘微微蹙眉,即使伯夫人再不喜这儿媳,那也终归是自己儿子的媳妇,怎能将灵堂布置在这偏僻处?
但这是人家家事,她自不好说什么。
屋内几个丫头见人忽然搬进具尸体,立刻被吓的面无人色,悄然躲在角落不敢吭声,管家略有些烦躁的挥挥手,示意她们暂且出去。待将尸体安放在长案上,沈卿尘便让管家与郭放也一起出去,郭放虽有心学习,却耐不住死者是个女性,他不好留下。屋内点了烛火,虽关了门,却也明亮,为着方便,她的公服袖口与普通衙役的一般,都做箭袖,她将衣袖微微向上拉起,而后净手。因死者发现的早,尸僵尚未开始,尸体的皮肤仍柔软细腻,她自死者头部开始查验,见头部并无任何伤痕后,又检查了其手脚,俱是无任何伤痕,且尸体皮肤白皙细腻,足以可见平日保养的极好,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既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如今人死了,怎不见娘家来人?她心心中存疑,手上动作却未停,一件件除去死者衣物,见其身上亦是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但其脖颈、胸前、腹部及大腿前侧和内侧却有不少红痕,有些甚至可见皮下出血,一块块的分散开,虽数量多,却也不似殴打形成的,叫她不免觉得疑惑。
她又检查尸体背部,见其后背肩胛、背心及腰窝处亦是多处与身前一样的红痕,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伤痕,身上也无血迹,更无致命伤。莫不是她当真有何隐疾?
她再度看向尸体面部,依旧是含笑的娇羞状,脸颊绯红,若非知道她已经死了,乍一瞧见,还以为是有人说了什么话,令她害羞了一般。这样的死状,沈卿尘着实头一次见,若说是隐疾突发,亦或是突发急症而亡,都绝不可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