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又有楼阁倒塌。游魂们浑然不觉,一个接一个往净化阵法中聚集。宁悦和谢纾拖着昏迷的墨辞,混迹在魂魄中,不知不觉来到出口。“宁宁!”
“谢师兄!”
远远一眼,陆晚晚便认出了他们。宁悦脸灰扑扑的,身上还有不知从哪里沾上的血迹,后面做了个木头板子,墨辞不省人事地躺着。谢纾在前开路,同档狼狈落魄。
她奔过去,将宁悦好一番检查。
“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这些天你……"她想起在城主府看见的那个背影,对着宁悦欲言又止,眼中含泪,更多的是担忧对方安危。宁悦倒是不慌不忙,和扑过来的陆晚晚抱了个满怀。“好久不见啊,晚晚师姐~"她笑的灿烂又疲惫,给足了陆晚晚安慰。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疏离的双眼。
她往那道视线而去。
游魂大阵中央,道袍小少年神色漠然,挥手间拂尘甩出一道纯净的灵力,在宁悦三人身上环绕。
“不是吧…她不自觉出声,“怎么可能的。”不对,修仙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按照游戏时间,千年已过,多的是人容颜老去,芳华不在,怎么容扶越还逆生长?那般模样,竟比宁悦初次遇见他还要年少许多,只有十三四岁年纪。要不是其他弟子对他毕恭毕敬,还称呼其尊号,她又要以为对方娶妻生子,是后代顶替。
但眉间的印记,总不会认错。寻常游戏建模,多半眉间朱砂嫣红,他偏偏是一线碧青色,越往额上越淡,接抹银白纹路隐入乌黑的发中。按她的话来,那是清纯带妖,蓄意勾引,确实是前夫三号没错。宁悦抬眸,见容扶越波澜不惊,在游魂中央施法,于是压下心头那点想法,安静等待灵力检测。
“姑娘放心,家师只是帮你们祛除魔气和游魂怨念。”一个九重天弟子走过来,和宁悦几人解释。“谢道友,许久不见。上次一别还是在雪原,不想竞然在此见面。”谢纾似乎同那位弟子相熟,两人寒暄几句,这点时间内,灵力检测便通过了。
只是……墨辞和宁悦那边,环在身侧的灵力迟迟不退去。“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灵力一直缠着宁宁不放…”
陆晚晚担忧地替宁悦问道。一旁的九重天弟子也莫不着头脑,他打量着宁悦,按道理,这姑娘身上没有魔气,怨念也沾染的极少,可为…倒是地上昏迷的鲛人族少年,看起来受怨念和魔气所伤。初一刚想回头找自己师父询问,就见容扶越已然净化完所有游魂,朝这边来。
随着容扶越靠近,宁悦的头便低的越下去,就差点躲在谢纾和陆晚晚身后了,还顺带藏了藏“木头板车"上的墨辞。一个妖女一个魔头,遇上这正经降妖除魔的,心虚是正常的。放轻松,放轻松。
深呼吸一口气,和前任说个嗨。
但对着正太形态的前任,宁悦无话可说。
“师父。”
“前辈。”
初一看样貌二十来岁大小伙子,还要和那小少年行礼,高大的身躯半弯着,作揖。
谢纾等人见到来人,秉持礼节也跟着行礼,整个场面在宁悦眼里显得十分滑稽。
小少年道骨仙风,一本正经,身后背着拂尘,正半蹲着替墨辞检查伤势。宁悦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魔偶之身,只要百里成渊不露头,一般检查不出来,就算是同为大乘修士的谢听寒,在灵虚宗时期也察觉不出。只是可惜,她如今遇上的是,容扶越。
九重天除魔降妖达人,行走世间救苦救难的小仙君,眉间的碧青印记,也并非单纯装饰,是他天生的外挂,能察觉妖魔邪气的“眼"。宁悦只能许愿,对方现在还“瞎"着。
他同她擦肩而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道灵力像是枷锁,将人逼迫着无法顺畅呼吸,无忧城的雨又这般细密地下了起来。
“他被魔附过身?”
容扶越开口,少年人音色同他气质一般淡漠疏离,这句也不知道是在问谁,一时间无人应答。
雨线细密,伴着风吹拂而来,宁悦硬着头皮,诚实说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