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六十九章
“他的确被魔物附过身。”
宁悦小声回答。
此时撒谎没什么意义,瞒肯定瞒不过去的,容扶越少时性子纯净,对疑点喜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时,小少年的目光才在宁悦身上停留。
略显青涩的脸,神情却老成,碧青色的额印更添上一股清冷仙气。宁悦莫名想起一个词,冷脸萌。
该死,这么严肃的场合下,她竞然想捏小正太版前任的脸。“什么魔物,附身契机,发生时间。”
依旧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十三四岁的脸稚气未脱,神色认真。“魔物……略有人形,黑漆漆一团,大概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契机,应该是受伤后,一个没注意就被魔钻了空子,时间就记不太清,莫约在一天前。1”“是吗……“容扶越听的仔细,一双剔透乌瞳望着她,“这样说来,这期间,你一直同他待在一起?”
少女小幅度点头,算是肯定。
城楼下,细雨纷纷,往来灾民无数。
“若是这鲛人被魔物附身,你又是如何活下来的?”“我……”问到点子上了,宁悦吐槽,这人果然还是不好糊弄,没有一个前夫是好摆平的。
“我也不知道,他被魔物附身后,无差别攻击他人,只有砸到墙砸晕了才安生……“随后朝众人展示墨辞背后的伤,那是和涂山晚打斗时,砸到通天塔所伤容扶越还是那幅表情看她。
“可……”
“小少年"伴着脸,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人打断。一个九重天弟子匆匆忙忙赶到,开口,“师父,幽都那边的人来了。”容扶越抬手一挥,一道纯净温和的灵力落入墨辞眉心,不到须臾,鲛人少年周身的魔气就消退许多。
他对着自家弟子颔首,又交代几句如何照料伤患的事,话音刚落,无忧城上空,便出现一道绚丽红霞,彼岸花的图案显现在虚空。下一刻,一队鬼差簇拥着轿撵出现。
轿撵处,纱帐漂浮,帐中人影若隐若现。
风催动,唯有一道听不清虚实的声音,“尊者,一下子给幽都添这么多麻烦吗?″
语气不算良善,可容扶越不太在意。
他朝轿撵处拱手致歉,“这些魂魄,生前大多是无辜之人,滞留人间会酿成大祸,只有托幽都施以援手,才能让他们得以往生。”“不得往生……“纱帐中传来一声轻笑,“管我何事?”男人声音停顿许久,似乎有些为难,“问题出在你们人间……却要我幽都担责?”
“尊者,这不大公平吧?”
“师父……他们欺人太甚。“初一跟在容扶越身后,脸上藏不住事儿。幽都专职人死后诸多事物,引魂入三途川,投生去轮回井,怎么就不是他们幽都职责,师父甚至还帮他们净化冤魂,省了多大劲儿。容扶越神色未变,一脸正经叮嘱弟子,“初一,怒不言。”再回头,朝着上空劝说道,“阁下乃幽都之主,济世苍生视为功德……”又来了,宁悦藏在各宗身后偷偷吐槽两句,她垫着脚在人群中探头,视线汇聚在容扶越身上,小少年一身正气,还真以为用“劝"的有用?记得以前两人相处,前夫三号平时话不多,一到遇妖降魔,嘴笨都还要使用嘴炮技能,仿佛在他眼中,万事万物都有拯救之法。可这次,他还没讲完,轿撵中的人影便没了耐心,“尊者,你说的好听……不过,我还是得再想想才行。”
“唉。”
“自己想太累了……不如找个人帮帮我一一”倏地,一只苍白的手伸出,平地起风,山摇地动。修为低下的弟子招架不住,身形东倒西歪还摔了个屁股蹲儿。
宁悦虽然修为解锁,但体修和实操拉的不成样子,自然也在其中。她没好气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装逼犯,心下鄙夷。就在脸和地面快要亲密接触之际,后腰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稳稳托起,一道声音传入识海。
“姐姐,你说过等我的。”
“你又食言。”
再回头便对上,那张瑰丽阴郁的脸。黄金色的瞳倒映着宁悦错愕的神情。幽都之主一向脾气暴戾怪异,亦正亦邪,有传闻前段时日,大多女修失散被传送幽都,鬼王此刻飞身下轿揽住了一位寻常女修,意欲何为……其他弟子脸色各异,但都真心为宁悦感到倒霉。而她本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向宁衡的目光狠狠的,小伙子不做你任务,你急不可耐吗?
宁悦看他高调在豪华轿子里,想必也不会屈尊下凡为难她,故而一门心思全挂在容扶越身上,不想这小子几天不见,癫狂的狠。华丽的长袍拖地,所过之地,一片焦土,瞬间长满了幽冥彼岸。他本体分身前来,没有易容,也没有之前混进灵虚宗般低调,宁悦见他那一张秀丽非凡的脸,可怜巴巴的语气,硬是气不起来。宁衡在她耳边询问,用仅她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姐姐,那个木头有什么好看的?”
委屈非凡,像只被抛弃许久的小狗。
少女还维持被他揽在怀中的姿势,瞥去一眼,而“木头"本人,容扶越只是眼睫轻颤,并无异样,连手边的拂尘都未变换姿势。倒是其他人先沉不住气。
灵虚宗的小伙伴们忧心忡忡,以谢纾为首,正打算上前几步为宁悦开脱,却被宁衡一道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