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追求者?你就不怕,她被人抢了?”
贺靳森勾唇了唇:“爷爷,这就是你的恋爱建议?”贺老爷子:“怎么,你总不会是不婚主义吧?骗人家小雾感情。”“那倒没有。"贺靳森起身,懒得在这跟他爷爷浪费时间了。单手随意插兜,长腿往外迈,就要离开。
“你……新森,你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到底什么时候求婚、定下来,你倒是给爷爷个准信!”
贺靳森不在意贺老爷子的话,没回头,只是抬手朝他挥了挥。什么时候结婚,他早就有了想法。
求婚也在他的计划中。
但这些是他和雾雾两个人的事,他没兴致,跟一个老头子说。“果……那你总要告诉爷爷,你是怎么喜欢上人家小姑娘的!到时候你求婚,我还可以帮你准备求婚VCR。”
什么年代了,还VCR,他爷爷追女孩子的手段是真的老土。贺靳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长廊里。
至于,他什时候喜欢上佟雾这个人的啊。
贺靳森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在了窗外的松树上。那一抹深绿覆着积雪。
就像是二十二年前的那个圣诞夜,圣诞树上的那一捧厚重积雪。二十二年前,冬夜。
圣诞夜,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穿着破烂的小男孩流落到了法国阿尔萨斯地区的科尔马小镇街头。
他有一张东方面孔,似乎太久没有吃东西了,看起来又累又饿又冷,走不动路。
那几日正是巴尔干地区内战爆发时期,无数难民涌入,街头并不缺乏这样的可怜面孔。即使有人露出不忍心的表情,但依旧行色匆匆离开。天太冷了,下着大雪,尽管任凭谁都看的出来,这个孩子如果没有救济大概活不过今晚。
但没办法,人人都有难掩的负担,谁都没有驻足停留。直到,小男孩不知不自觉走到周围久负盛名的恩特林登博物馆的后门处。他倒在了雪地里。
再度醒来,没有寒冷。
小贺靳森在温暖的屋子里醒来。
他被救了。
是住在恩特林登博物馆,也是这座前修道院周围的一名老修女救了他。小贺靳森那时已经在外流落了半年,他看见修女的瞬间,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
被最亲近信任的人背叛,这期间也不是没有碰见过所谓的好心人。但最终,不是想骗他去做更龌龊恶心的事,就是想将他卖掉。小男孩看到老修女的第一反应,想也没想跳下床,抓起地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冲出房间。
老修女被他撞开,等反应过来,小贺靳森已经跑出很远。可惜,他太久没吃东西了,只跑了一小段,便被气喘吁吁的老修女追上。这里是阿尔萨斯地区,曾经的德占区,如今法国的领地,遗留了许多无法解开的历史根源问题。
老修女大概是因为这样,说一口德语,她追上来,和小贺靳森说的那些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最后,老修女看小男孩一脸防备抗拒,最终摇了摇头,将一包东西,塞进了他怀里。
直到,老修女的背影走远到他再也看不见。小贺靳森才飞快打开那包东西。
他一早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里面,是两块普通的面包。
还有另外一块,法式黑森林蛋糕。
小小的贺靳森躲在某个后巷角落的屋檐下,吃完了两块面包后。又忍不住吃下了那块蛋糕。
他原本想留到后天再吃,但等不及了……
酒渍樱桃和苦涩黑巧克力的滋味,瞬间充斥味蕾。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黑森林蛋糕。他想,或许是上天派了圣母前来拯救他,否则,怎么会让他遇见那样好的人。
苦涩的滋味,比从前那些甜美的蛋糕,都更令人记忆深刻。小小的贺靳森告诉自己,他要永远记住这种苦涩。不要忘记……
直到,二十多年后,在远隔8000公里外的华国首都,他再次尝到了和那块黑森林蛋糕相同的苦涩滋味。
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哀伤。
说着德语的法国老修女。
无比苦涩的、改良款的黑森林蛋糕。
那一天,少女仰着漂亮的脸绯看他,清澈透亮的眼珠里,只倒映出了他一个人的身影。
她等待着他的评价。
而他一一
看见了,天使降临人间。
贺靳森走进一楼的客厅,见到的就是他的天使蜷缩着身子,窝在黑色真皮沙发里恬静熟睡的样子。
她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睡着后的姿势很乖巧,只是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精致的蛋糕盒子,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宝贝得很。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有同样睡着的贺厌。
贺博远起身过来,小声告诉他,两个人今天在西厨里忙了一下午,大概是太累了,都睡着了。
末了,贺博远还悄悄说,贺厌做了块黑森林蛋糕送给他。小家伙把蛋糕抱在手里半天,一直低着头,没开口。直到刚才困得眼皮子打架,快睡着了,才把那块蛋糕塞他手里,小声说了一句春节快乐。
这是贺博远8年来,第一次听到贺厌跟自己说拜年词。他从前因为成长经历的关系,很难对贺厌产生正常的感情。也不在意儿子会不会跟自己说新年祝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