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各怀鬼胎
幽魂状态下的手掌似一条灵敏冰冷的蛇,温热柔软的肌肤乍一下碰到冰凉的魂体,立马泛起点点细细的鸡皮疙瘩。
但蛇这种冷血生物从来不会因为猎物的颤栗而停止,细腻冰凉的蛇腹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细密的鳞片亲密刮过白脂玉般的细滑肌肤,轻巧滑过她腰侧,腹部,再顺着往上,就是有些敏感的位置了。谢玉京做着不合时宜、略带涩情生疏的挑拨动作,靡丽苍白的面庞却面无表情,像是一滩死水般死寂。
与其说是挑拨,不如说是对游鱼忽视他的惩戒以及妒嫉。他在妒嫉旁的男人能吸引游鱼的注意力。
顺带掩饰自己微不可察、深藏内心的一丝恐慌。谢玉京贴近游鱼耳侧,吐气如兰,幽冷入髓,犹如蛇圈住脆弱的脖颈,一点点缩紧逼近。
他还在追问:“他是谁?”
意识到谢玉京在做什么的游鱼长睫上掀,瞳孔微微地震,似有说不出来的错愕。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原谅之前的谢玉京的人机形象在游鱼这边根深蒂固,让她暂时忽略了恢复记忆之后的他所具备的危险性。
说白了,游鱼对谢玉京的了解也不过是失忆之后,谢玉京先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游鱼也全然不知。
不过她之前也不敢多打听,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让他想起来什么。可谢玉京对游鱼来说始终是个随身携带的不定时炸弹。在这一刻,游鱼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在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敏感地带之前,游鱼的精神力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丝丝缠绕在虚透的魂体上,不得让他再前进寸步。幸好,谢玉京目前是精神体状态,她的精神力也能触碰到他。意识到游鱼的阻拦之意,谢玉京浓密的羽睫恹恹垂下,遮去黯淡的绿眸,他有些低落道:“好可情……
其实谢玉京随意动一动手,缠绕在他手上的精神丝线便会尽数断裂,不过这样做,游鱼也会因此受到反噬重伤。
他在遗憾什么啊!
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游鱼此刻的神色都有些崩塌之意,掩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悄然漫上一层薄红。
游鱼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她也是个有礼义廉耻观念的正常人。谢玉京当着两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触碰她。哪怕两人都看不见谢玉京,游鱼都有种极盛的羞耻感,特别是面前的两人还有一个人疑似是她的前情人。
两人同时看着她,全然不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最先察觉到游鱼眼底异色的是斐明,他一向擅长观察。斐明看着神色莫名古怪起来的游鱼,镜片后的眼眸微动,不经意追问了一句:“谢小姐,怎么了?”
游鱼敛眸遮去异色,只开口道:“抱歉,失陪一下。”说完这句话的她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就这样眼睁睁游鱼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他们眼前。兰丹倒是不以为然,先前游鱼就跟他说过要去上厕所,至于斐明,他迟迟未从游鱼的背影收回视线,他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游鱼的背影,直至兰丹的声音唤回他的神。
“叔叔?"兰丹偏过头看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收起一贯笑容,变得面无表情的斐明。
男人时刻弯着的唇被一点点扯平,唇下的红痣也逐渐扬下,白皙俊秀的侧脸无端多出几分漠色。
不笑时候的斐明身上那种疏离傲慢的气质也越发突出,那种被宝珠权欲熏陶出来的金玉尊像,泠泠不似真人,冰冷靡贵之色让人望之心惊。他还在看着游鱼离开的方向。
斐明转过头来,熟悉的和煦笑容重新扬起在唇边,只不过始终有形无神。“怎么了?“他和声地询问着。
兰丹摇了摇头,只是道:“走吧,叔叔。”只是,他重新看向斐明的目光深处却多了几分探究和疑忌。兰丹觉得斐明不太对劲,他对谢余有些过于关注了。很奇怪不是吗?明明这两人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兰丹熟悉他这个叔叔,一旦碰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哪怕玉碎瓦消,也要死死攥在手中。
兰丹祈祷游鱼可不要引起斐明的兴趣。
不然,那就太倒霉了。
斐明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不,或许不是第一次见?
想起女人看到他略显僵硬的神色,斐明早已在大脑中飞快搜寻千万遍,无果。
他敛眸轻笑,斐明无比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一号人。那就是其他人遇到了,可是他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不过,那双眸子确实也很美。
美到让斐明升起了想要独占收藏的念头。
那人也是升起这样的念头吗?
斐明哂笑。
呵,废物。
车厢厕所。
游鱼沉默抬头看着面前的镜子,而镜子的自己身后紧贴着一道骨伶削瘦的高大身影。
他过长的黑发葳蕤垂下,只露出过于殷红的唇,高峻的骨架微微佝偻着,苍白不见血色的双臂穿过她腰侧轻轻环住,像是溺死的水鬼死死攀附在唯一的浮木上。
说起来,游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谢玉京。自从乌加尔区虫灾爆发之际,谢玉京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迷状态,终日不见人影,无论游鱼如何唤他都没有回应。当时的游鱼差点以为自己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