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人拉扯,仿佛知道游鱼在想什么,她适当开口,面无表情地捧读道:“姐姐,我不想去什么谢家,我害怕。”游鱼自然应下,她落寞低头:“好,我们不去,那本来就不是我们这种人应该去的地方。”
见游鱼这么说,谢玉京真着急了,不想要游鱼离开他,灯枯油灭的身体竟也爆发了惊人的力气,又因为她的挣扎,身体不受控制地无力往她那边倾去。过长的黑发滑过他苍白病气的面容,莫名的诡艳鬼气,他却快要急哭了,绿瞳漫上水光:“求求你……拜托……
不要丢下他。
他还想说我们可以一起走,抬眼却看见游鱼歉然摇头的表情。他怔然,张嘴说话却咳嗽出来,猩红的温热的液体随着他的喉咙间涌出来,顺着口鼻滴落,血红的颜色落在过于苍白的皮肤上,犹如红墨泼开泅湿雪白的宣纸,色彩格外惊心动魄。
血液如梅花般一朵朵绽开在沙发上,点点滴滴连绵不绝。游鱼敏锐闻到了血腥味,手上叠上一重又一重的殷红梅花,直至粘稠的液体滑落至她掌心,她僵住了。
不是吧……
谢玉京紧紧攥着她的手,见游鱼不挣扎了,反而又一次惊慌握住了他,他又露出开心的笑,可精神脑域的崩溃不会随着他的心情而停止。谢玉京伸出另一只手捂住口鼻,不想要自己的血弄脏了妻子,可越来越多的鲜血蔓延出来,从口鼻中,从指缝中渗出。他本来想要安慰妻子不要害怕,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绿瞳眼也不眨地望着游鱼,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永远记住。
谢玉京死了。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他的绿瞳渐渐失去焦距,眼瞳像是蒙上一层灰寂,身体也随之无力仰倒在沙发上,黑色发丝拂过他被血液糊了一脸的脸,唯有手指还紧紧牵着游鱼的手。
游鱼沉默了,全屋子的人也沉默了。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良久的死寂后,游鱼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背对着他们,声音像卡碟的磁盘,艰难涩然道。“那个.……你们可都看见了。”
“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太激动了”
无人回应她,满屋死寂,他们自己都还没有从眼下的离谱场景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