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浑身僵硬,只觉得自己无路可退,对沈玉孩,她有愧疚,但更多地,是想逃离。
明心闭了闭眼,正欲开口,却听似是远处,冷不丁传来一声锣鼓震天响,她本就紧张,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只乍然望见外头一片纯白,那是给死人的花圈,沈玉孩一下子抱紧了她,抬手拽了下金铃。马车当即停下,明心听到了云山的声音,他斥责去问是怎么回事,明心本以为要过一会儿,没想,云山极快便回来了。“七殿下,是盛安坊郑家的丧事,无意冲撞了前路,郑家的听闻是您过来,甚是惶恐,正欲过来请罪。”
“不必,“沈玉孩话音轻描淡写,又回复了往日温和,“此前虽是郑家有错在先,但我手下宫奴也管教过严,你知会他们,日后我会亲去郑家,给郑小公子上香。”
“是。”
明心听着他们一来一去的对话,忍不住问,“盛安坊郑家?”“嗯,怪我,日前那宫奴已被杖毙了。”
明心听着他的话,一头雾水,却越发不安,“出了什么事情?皇表兄为何与盛安坊郑家的有了关联?”
盛安坊一一明心忘不了,那是与沉清叶息息相关,让沉清叶吃尽了苦头,害他险些致死的盛安坊郑家。
她仓皇回头,却对上沈玉孩直直盯着她的视线。他那双凤眼上挂着的浅淡笑意尚存,只像是丝线一般牵着,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只阴森森的看着她,许久,他才盯着她道,“看来乘月什么也不知道。”“什么?知道什么?”
沈玉孩下意识抬手,用沾满了药膏的手捏了一下右耳垂,他转开视线,又盯住她,仔仔细细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日前,伺候你的那个叫沉清叶的家奴,在送我回宫的路上出了事,乘月不知道吗?”“出了事?"明心脑袋都是懵的,“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不大清楚,那夜雨大,他二人都没带蓑衣,我不忍磋磨,便要他们送到半程,又派了两个宫奴送他二人回去,结果途径盛安坊,郑家那位小公子似是与你那家奴有仇怨,不知何故竞动起了手来一一”“没人与我说这件事!”
明心半分也不知情,她心里着急,又被沈玉珐按捺下。“无事,我那宫奴说了,只是小伤罢了,一切我都处理好了,乘月不必有任何忧心。”
他的双手紧缚着她,越抱越紧,在听到明心心呼吸不定时,才浅浅弯唇,替明心慢悠悠的穿鞋袜。
“信任我,将一切都交给我便好,不许想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他从后贴着她的耳畔,又低下头,牙齿细细的磨上她后颈的那颗小痣,忽的用力咬了一下,明心不免浑身都一顿,听他笑,“若是想了,我可是会气怒的。”大
这日,天色自一早开始便阴云密布。
明心心腿脚尚有不便,一开始便定好了在龙安山脚下的寺院进行一日斋戒,她随行带了明府的家奴,莲翠也有跟着,下马车时,明心心忍着脚上黏腻的不适,正要喊莲翠过来,却见先下了马车的沈玉孩朝她伸出手。天光森冷,他站在昏暗不明的阴影下,手也白的毫无血色,“乘月,走去。
他先扶着明心下了马车。
接着,在明心心的面前蹲下身来,朝她递了递掌心。“皇表..……”
“上来罢。”
明心心垂下头,沈玉孩的要求越发不容置喙,脚伤站久了到底疲累,她并未多言,双手环上沈玉孩的脖颈,被他背起来。与记忆中,少年纤瘦,又含带着清冷花香的后背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