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乎的,有没耐心等。澳洲没什么好吃的,而大老板和老板娘都是中国胃,幸好酒店有中餐厨子,熬粥炖金丝燕窝,煲盐卤豆腐,弄了点小青菜,虽然简单,但一餐饭做到贺羡棠心窝里了。
她的胃经不起折腾了,现在就要吃点小青菜。雨渐渐小了,从落地窗往外望,只能看见楼间萦绕着朦胧的雾气。浓厚的云被吹散,辽阔夜空中无月无星。
贺羡棠小口小口地喝燕窝,她不太爱喝这些东西,加了蜂蜜味道也不好,沈澈非要她补一补。
她终于接到救援电话,讲了自己车子的位置,让他们拖去废车场。沈澈听了,说:“我给你买台新的。”
贺羡棠顺理成章地放下燕窝:“我要你现在这台。”黑色的G63,底盘高,不怕下雨。
而且很酷。
贺羡棠愿意收他的东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沈澈眸色暗了下,不疾不徐地靠在椅背上,下巴轻扬:“把燕窝都吃掉。”“那我还是自己买。”
贺羡棠丢下碗逃之夭夭。
沈澈无奈摇头,老婆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套房有两间卧室,贺羡棠霸占了主卧。总统套的装修也是清一色的黑灰白,颜色沉闷稳重,原木家居,只是落地窗明亮,八十层往下去,整座城市灯光点点,星罗棋布,河道蜿蜒着扎进地平线尽头。贺羡棠"唰"地拉紧窗帘,倒在床上,高支棉被单上仿佛还沾着尼罗河畔充足的光热,她拎起来深深吸了一口,闻到一点木质香。一脚踩进北国雪松林里的味道。
是沈澈身上的。
贺羡棠一觉睡的很安心。
只是在深夜,被门缝外的一点光亮和阵阵咳嗽声吵醒。能听出那咳嗽的声音压抑着,只是终究无法克制生理上的不适,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她迷迷糊糊的,想谁在外面咳嗽,翻了个身,手心扫过被单,和她公寓里的触感很不一样,才想起来,自己在沈澈的酒店里。那外面是……沈澈?
贺羡棠惊醒了,没穿鞋就跑出去,外面亮了盏落地灯,沈澈坐在单人沙发上,找那会儿他们送上来的药吃,说明书在他手中展开,薄薄的一张纸,小字密密麻麻,他目光扫过去,找用量。
灯光下那张脸实在惨白,唇色也白的吓人,忍不住时偏过头,咳嗽几声,似乎是怕吵醒她,往主卧的方向看了眼,才发现贺羡棠就站在门口,眸中疲倦渐渐褪下,浮现出一些惊喜和愧疚掺杂的神色。“吵醒你了?"他放下说明书,朝她伸开双臂,“过来我抱抱。”贺羡棠小跑过去,坐在他大腿上,两条细细的胳膊挂在他脖子上:“哪里不舒服吗?”
沈澈说:“有些发烧。”
他抱一下就够了,像是染上烟瘾的瘾君子,克制着自己只抽一口,让她起来,坐远一点。
贺羡棠不动,用脸颊去贴他的脸颊试温度,心里一惊,慌忙拿过他刚刚看的说明书,对照药品盒上的标记。
是退烧药,用量一颗。
接了杯温水,看着沈澈吃了药,听他不停地咳嗽,贺羡棠不放心,问他有没有带随行的私人医生。
沈澈靠在沙发里:“我这趟来是私事,不是出公务。”贺羡棠从他腿上跳下去:“那你还愣什么,去医院啊!”一通检查,高烧烧成肺炎,沈董水灵灵地住院了。他是为自己才生病的,原本只是小感冒,暴雨狂风里淌冷水,现在肺炎了。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精神的连一丝丝感冒征兆都没有。贺羡棠愧疚的不得了,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沈澈牵着她的手:“别忙了,快去睡觉。”
贺羡棠枕在他胸膛上,小声说:“谢谢你。”沈澈不乐意:“cici,不用跟我说谢谢。”贺羡棠仰头看他:“嗯?”
她其实困了,眼皮沉沉的,伏在他身上的样子乖巧又可爱。沈澈捏她腮边的软肉,笑笑没说话。
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贺羡棠又趴回去,一只手去握他的手腕。她睡意汹涌,脑子也不转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喃喃道:“前些日子赵珩也发烧,现在你也发烧,你们俩怎么一个赶着一个地生病”
沈澈手下用力。
贺羡棠不高不低地叫了声:“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