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飓风登陆前,连日降雨。
肺炎不易短期痊愈,沈澈住院输液,贺羡棠陪他,一直到音乐会前。晚七点半开始的音乐会,持续两小时。贺羡棠上午还在医院,贴着沈澈额头试温度,嘟囔着:“怎么还在发烧?”
“哪有那么容易好。“沈澈偏过头,咳的满眼泪花,缓了缓才说,“晚上音乐会?”
这些天贺羡棠在医院,他怕传染她,就算在病房里也戴着口罩,加上病气,声音有些闷。
“嗯。“贺羡棠说,“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沈澈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把台下的人当成大白菜就好了,弹错了他们也听不出来。”
贺羡棠笑了下,仰起头问:“你开会的时候也把他们当成大白菜?”“有时候也当成小胡萝卜。”
智商也无异。提起工作的事,沈澈揉了下太阳穴。他这一病,贺羡棠严防死守不许他继续工作,每天顶多接两个助理的电话,邮件估计已经堆成山,会议也推了一大堆。沈澈叹口气:“cecilia,把电脑拿给我吧。”贺羡棠瞪他:“公司没了你不能转啊?”
沈澈默然挑了下眉。
好像没了他确实不能转。但贺羡棠理不直气也壮,掷地有声道:“不准看!”迫于她的淫/威,沈澈只好点头。
这感觉也挺新奇的。曾经贺羡棠很少干涉他工作上的事情,即便他忙到很长时间没陪她,她也就是软软地抱怨一句,从未要求他什么。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强制不许工作,骤然闲下来,每天就是睡觉吃饭聊天,沈澈有点不太适应,同时又美滋滋的。
助理再次打电话,请示几桩要紧事。沈澈咳嗽不停,电话讲的很慢,但思路清晰,不疾不徐,桩桩件件安排妥当,末了又说:“最近我生病,你辛苦了。”贺羡棠剥橘子吃,电话另一边肯定是说了什么客套话,“不辛苦”、“老板您言重了"之类的。
沈澈缓缓勾起唇角:“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太太不许,唉一一能怎么办呢?她也是心疼我。”
贺羡棠扔掉橘子扑上去打他,沈澈搂着她的腰,又偏过头咳嗽,于是她手上的劲也松了,只攥着他的病号服,手心里泛潮。他挂了电话,贺羡棠瞪他:“你胡说什么!”“哪里胡说?“沈澈捏她脸,“不是事实吗?”贺羡棠说:“那你也别到处说啊!”
“好,不说不说。“沈澈"嘘”她,声音哑了,“别乱动。”贺羡棠愣了一下才明白,不动声色往外挪了下屁股。刚刚没注意,两人挨的那样近,大腿都贴在一块儿,贺羡棠虽然看不见被子下某处是何反应,但从他低哑的嗓音中也能想象出来。
她撅一撅嘴,点他肩膀:"色中饿鬼。”
以前怎么没发现?
沈澈闭着眼缓了缓。
清心寡欲三十多年,也不明白,怎么反倒现在一次次忍不住?可是一闻到贺羡棠身上那股带着梨子甜的清香,再加上彼此的温度贴在一块儿,温香软玉在怀,他就像个十几二十岁毫无自制力的毛头小子。沈澈拍了拍贺羡棠的腰:“再坐远点。”
贺羡棠说:“我要走了。”
晚上音乐会,她得提前去准备各项事宜。
沈澈问:“晚上穿什么?”
贺羡棠给他看照片,一袭抹胸红丝绒礼裙,简洁大方的款式,裙摆像花瓣。“很漂亮。“沈澈说,“下次穿我送你那件。”贺羡棠想了下:“你说去年在法国买的那件吗?”沈澈点头,回忆又回到那天,在高定屋里见到她,她一身白,面纱垂下,蝴蝶钻石振翅欲飞。
她穿好漂亮,像婚纱。
贺羡棠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冒出来:“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他一条裙子都送不出去。
沈澈"啧"了声,捏她腰上的痒痒肉。
贺羡棠扭着腰躲开了,临走前说:“不准偷偷工作!”√
贺羡棠的琴是她用私人飞机从香港空运过来的,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其实可以让当地的Steinway Hall送一台过来,但贺羡棠用习惯了她的。下午在后台化妆,赵珩坐在贺羡棠身后的小沙发上,目光从她光洁的肩颈,滑到镜中她的脸上。
赵小公子不满,很不满。
他嚷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半个小时,工作人员说我没证,不让进!”贺羡棠把他忘了,又试了下音,一忙起来,电话也没听到。“我……“贺羡棠讪讪的,“我这不是太忙了,一时就把你给忘了。”“太、忙、了!“赵珩重复她的话,每个字都念的很重,“把、我、给、忘、了!”
“我错了我错了。“贺羡棠扭头朝他拱了拱手,扔给他一小块巧克力,“吃点甜的消消气。”
赵珩剥开放进嘴里,苦的一激灵,更气了:“黑巧啊?”他一看包装袋,100%黑巧。
“哎呀拿错了。“贺羡棠稀里哗啦塞给他一大盒,“你自己挑挑吧。”化妆师的手因她的动作一抖,“哎呀”一声,眉笔划出去一道。贺羡棠不好意思地朝她抿唇笑了笑:"抱歉。”
她笑起来,一双眼睛像会说话。那种远比实际年龄小的天真灵动只有顶级富商家庭才能养出来。化妆师哪里舍得说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