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作了?“见丛玥捂住胸口蹲在地上,他忽然就后悔了,在心里责备自己没有及时打开门让丛玥进屋,放她在屋外吹冷风。从玥微微喘着粗气,朝惊慌失措的师兄们摆了摆手,“没有发作,只是……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累极了,才继续道:“蛊虫在体内乱窜,快要钻出来了。”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司梵清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来,吩咐一名小辈去请温蔼到他屋里来,说罢,遣散其余人,抱着丛玥就往屋里走。小辈们余悸未消,定定地望着小师叔抱着丛玥走远了,也没觉出哪里不妥。“小师叔,你是不是以为我骗你呢?"丛玥躺在榻上,拉过被褥蒙住脸,“这回我当真没有骗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恍若受了莫大委屈。司梵清在床榻前沉默着站了片刻,随即走过去,伸手拉开她挡在脸上的被褥,放缓语气道:“蒙着头睡觉不好。”
从玥瞪大双眼看向司梵清,他湿润的眼眶里泛起点点血丝,仿佛一眨眼,便会落下泪来。
“小师叔,你哭了吗?”
司梵清回过神来,连忙抬袖在眼角擦了擦,矢口否认:“没有,夜里风凉,迷了眼。”
听他语气硬邦邦的,从玥狡黠地笑了起来,“想来也是,小师叔怎么会因为我流泪呢?”
“我……”毕竟有稍许理智尚存,司梵清按捺住波动的情绪,倾身在榻前的椅子上坐下,“应是魔尊在暗地里作乱。”
闻言,从玥眉心紧紧蹙起,不由满腹狐疑,“为何这样说?”司梵清没有多作解释,抬手替她掖好被角,叮嘱道:“你先歇息,待温蔼来了,听她怎么说。”
丛玥盲然地点了点头,小师叔忽然变得随和起来,她竞是极为不习惯。屋内的烛火逐步晦暗下来,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丛玥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魔尊驱动情蛊阵,试图控制丛玥体内的蛊虫。“温蔼探了丛玥体内的气息,笃定地道。
“可有办法破解?”
丛玥睡得恍恍惚惚的,骤然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话,缓缓睁开眼,一张熟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笑了,随即朝他伸出双手,“小师叔余光瞥见大师姐站在司梵清身后,丛玥耳根腾地红了,忙不迭地缩回手,下意识提高音量:“大师姐,你也在啊!”只当她是睡迷糊了,温蔼并没有往心里去,郑重其事地说:“我来看看你体内的蛊虫,可有哪里难受?”
“师姐,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蛊虫在体内乱窜,像是要钻出来了。”温蔼移开视线,朝司梵清一颔首,肯定道:“小师叔,正如你推测的那样,魔尊近日或许有所动作。”
丛玥默然片刻,终于捋清了两人话里的意思,蓦地变得紧张起来,她径直从榻上坐起身,“魔尊操控我体内的情蛊,她有什么目的?”昔日令安为自保,假意求和,才得以脱身,如今元气恢复,定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丛玥,你先别急。"司梵清低声安抚道,“眼下只是猜测,待宗主同各大宗门商议后,再作定论。”
“这回能把魔族尽数歼灭吗?"从玥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心下百感交集,令安说得没错,她身上流淌着魔族的血,洗涤不净。司梵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迟疑着伸出手去揉了一下她头顶,“丛玥,不要多想,魔族作的恶,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亦不是你能解决的。”
她清楚小师叔话里的意思,心下不免动容,丛玥坐直身形往前挪了挪,脸颊贴着司梵清掌心轻轻蹭了蹭,全然忘记大师姐尚在屋内。见两人贴在一起难舍难分,温蔼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放缓呼吸降低存在感,她等候半响,丛玥与小师叔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这才没忍住出声。“小师叔,我先回屋了,丛玥……有劳小师叔照看。"说罢,她拎起药箱溜得飞快,跟背后有厉鬼索命一样。
许是被温蔼的声音惊醒,司梵清连忙收回手,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这才缓和了心绪,"“你…”
目光交错,余下的话全然卡在喉咙里,司梵清不露声色地避开她的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见他一副扭纽泥泥的样子,丛玥难得没有起坏心思撩拨他,反而一本正经地问起:“小师叔,倘或魔尊控制了我体内的蛊虫,你会怪罪于我吗?”司梵清呼吸一滞,丛玥是在担心,被魔尊操控后会做出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来,或将酿成大祸。
“我不怪你。"他低声宽慰道,“魔尊不会有机可乘,你也不会被她操控,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
月落星稀,唯恐魔尊有所动作,或将伤及丛玥,司梵清坐在床榻前,睁着眼撑到天明。
纪云卿风尘仆仆进屋时,见他面色憔悴,眼里布满血丝,禁不住轻斥一声:"自己的身体也要紧。”
司梵清登时羞红了脸,转过脸去不看纪云卿,不禁小声嘀咕:“师兄,你又拿话取笑我。”
纪云卿没有接茬,寻了把椅子倚窗而坐,旋即拿过茶杯倒茶,“温蔼怎公说?”
“确实是魔尊的手笔。“司梵清斟酌道,继而问他:“师兄,其余宗门是何种态度?″
纪云卿面色稍缓,照实说道:“魔族此番蠢蠢欲动,定是有备而来,其余宗门亦人心惶惶,皆愿意联手,势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