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蔼思忖半响,许是对此略有耳闻,谢过孟帆,她匆匆去找纪云卿禀报此事。
司梵清意欲领着小辈们前往极寒之地,纪云卿掂量再三,念及他昔日失了半生修为,不放心放他出门。
最终,师尊让二师兄领着数名师姐师兄启程,为丛玥寻找克制情蛊的毒虫。除却情蛊发作的时候,丛玥素日里皆是活蹦乱跳的,看不出哪里不适,司梵清却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从玥早已搬回她自己屋去,甚少到他跟前晃悠,翻墙爬窗欺负小师叔,这等犯上作乱的事更是不曾发生。
这日清早,司梵清照例领着小辈们前往后山修炼。陆情凑在丛玥耳畔嘀嘀咕咕说了一路,她连声制止,也没能够让六师姐降低音量。
“我仍是不信小师叔有心上人。”
从玥白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爱信不信,你以为你不信,他就没有吗?”
陆情拧着她胳膊,急赤白脸地问她:“你怎么办?他若是有心上人了,你怎么办?”
丛玥偷偷瞄了一眼司梵清,拉着六师姐走远了,“小师叔他…她声音越来越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爱而不得。”“你的意思是……"陆情捕捉到关键信息,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心上人,心上人却不是他?”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两人对视一眼,深感不妙,丛玥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朝小师叔所在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迎上了一双寒气逼人的眸子。司梵清终于觉出哪里不对劲了,近日来,从玥一次也没在他跟前提及心上人这档子事。
往日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追问他的心上人是谁,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总不至于突然转性了。
司梵清直觉其中必有猫腻,今日听闻两名小辈背地里嘀咕,定是对这事津津乐道。
当天夜里,丛玥走正门来到司梵清的院子,规规矩矩地叩响他的房门。“小师叔,"她耷拉着脑袋,一副老实认错的姿态,“我没有告诉六师姐你有心笼,我只是……
说到这茬,她顿时哑火了,她只是同六师姐说自己喜欢小师叔,而小师叔有心上人了……
这是能说出口的吗?
内心挣扎着,丛玥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小师叔,你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司梵清一怔,没摸清楚她这是唱哪出,但不重要,他并不介意丛玥同陆情窃窃私语与他有关的事。
眼下他颇为关心的是,丛玥因何不再关心他心上人是谁了。“你为何……“司梵清抿了抿唇,暗自舒一口气,“你为何不再问我心上人是谁?”
这能问吗?
丛玥一时间没能够反应过来,他问这话有何用意,莫非是拿话试探自己?她小心翼翼地端量着小师叔的神情,脑子飞快转动着搜寻应对之策,唯恐说错只言片语,又惹恼了小师叔。
然而,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情急之下,她不觉脱口而出:“小师叔是长辈,作为晚辈,不应当打听长辈的隐私,这叫以下犯上。”说完这话,丛玥不由得暗自松一口气,直在心里夸自己机灵,能想出这样合理的说辞来。不然,总不能直言说她知道小师叔爱而不得,因而生出心笼。伤人自尊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遑论对方是小师叔。司梵清噎了一下,顿时哑口无言,酝酿多时的心里话涌到嘴边,只得默默咽回去,胸口仿若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心尖也闷闷地钝痛。
“你还记着不可以下犯上?"到底没忍住,他没好气地道。丛玥登时警觉起来,不免怀疑小师叔这是要同她翻旧账。她立马挺直脊背,老老实实地认错:“小师叔,以往是我不对,我不该口无遮拦,打听你的私事,往后不会了,我一定改。”听她信誓旦旦的语气,司梵清气不打一出来,素日里丛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撩拨,到头来,竞试图用一番不相干的话搪塞过去。“知错能改,甚好。"他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随即抬手一指敞开的大门,冷冷道:“出去。”
丛玥依言往屋外去,三步两回头,总觉小师叔今夜有些古怪,她在门前收住步伐,不放心地回首望着司梵清,“小师叔,你当真不生气了?”司梵清紧抿双唇,一个字也不愿同她多说,他快步走到门口,双手扶住门樘,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你走。”
“我走,我立马回屋。“从玥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去,又回过头来叮咛道:“小师叔,你千万不要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再者”“啪"的一声轻响,司梵清连人带声音将丛玥关在门外,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内心却并未因此平静下来,反而愈发躁动不安。他究竞在期待些什么?司梵清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朝床榻走去,指尖刚碰到被褥,便听见丛玥咋咋呼呼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屋来。“哎唷!小师叔,你快开门。”
司梵清无奈地叹气,不做理会,只当她故技重施,做戏证他,他径直熄灭灯火,掀开被褥上了榻。
“小师叔,我心口好疼。”
从玥再度鬼哭狼嚎起来,随即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司梵清不由将眉心一蹙,起身手忙脚乱地推开门,不顾其余小辈异样的神色,他径直将人抱起身来。
“可是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