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戳司梵清白皙明净的侧脸,“小师叔,那你为何说修行之人不可将心思放在情爱一事上?″
司梵清抬手便是一巴掌,到底不舍得下重手,只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手背上,他低声斥道:“拉拉扯扯,不知规矩。”丛玥讪讪一笑,继续追问道:“小师叔,你为何担心被旁人瞧见……“话说一半,她骤然住声,不知避讳地在司梵清脸上瞟来瞟去。她话里的意思,司梵清心知肚明,耐着性子同她解释:“未婚女子与男子单独相处,总归不好,恐坏了名节。”
“坏了名节又会如何呢?若是两厢情愿,成亲便是。"丛玥就像是看不见司梵清面上显露出来的局促,非要站在院子门口同他理论名节的重要性。司梵清明显是有些急了,他没好气地道:“你年纪尚小,不懂得于未婚女子与男子来说,名节有多重要,待你长大了自然就懂了。”“小师叔!"丛玥往前靠近一步,距离司梵清更近了,她踮起脚尖盯着他眼睛端量片刻,随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你也没有比我年长很多岁嘛,仅仅五岁之差,你为何老是用一副长辈的囗吻教训我?″
司梵清抬起一只手,抵住她额头不让她靠近,“我是你小师叔,是长辈。”他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一听就是耐性将要耗尽了。从玥撇撇嘴,还想再跟他理论几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迟缓的脚步声,她蓦地败下阵来,转过身往身后看去。“六师姐,你来找我吗?”
陆情频频点头,“是,我有极为重要的事同你商量。"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司梵清,“小师叔……
司梵清垂眸"嗯”一声,算是回应,旋即转身出了东院。眼见小师叔走远了,丛玥迟迟不肯收回视线,陆情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禁揶揄道:“小丛玥,这般舍不得小师叔离开,怎的不跟他一起走?”从玥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并未否认,“六师姐,你有何要紧事找我?”陆情不接茬,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好奇心几欲溢出来,“你跟小师叔,眼下是何关系?”
从玥被她问得云里雾里,定着一双墨黑明亮的大眼睛,老老实实回答:“他是我小师叔,我们还能是何关系?”
陆情只当她害羞了,抑或有意遮掩,继而适当提醒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俩在院子门口拉拉扯扯,毫不知避讳,却说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六师姐,你莫要胡说。“丛玥压低声音唤她,说话的声音亦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点气音,“小师叔他……有心上人。”“心上人?"陆情听得这话,犹如当头一个晴天霹雳,她顿时愣在原地,像是看耍猴一样地盯着丛玥挪不开目光,“何以见得?”“我猜的,但确有其事。"丛玥信誓旦旦道,全然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依据破绽百出。
“不应该呀!"陆情眉头紧紧蹙起,分析得头头是道,“你俩成日里待在一处,他有心上人了,你还能不知情?”
“这种事,小师叔怎么会同我说?"丛玥情绪愈发低落,通身上下跟泄了力一样,“六师姐,你找我究竞有何事?”
陆情看她神情恹恹的,没有再追根究底,“小丛玥,师尊回来后叫你去作甚?训斥你了?”
丛玥鬼鬼祟祟地环顾一下四周,确认周遭没有旁人了,这才朝陆情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六师姐,我怀疑师尊看穿我对小师叔的心心思了。”听完这茬,陆情大惊失色,不由往后退了两步,她瞪圆眼睛直视丛玥,“有何依据?”
从玥耷拉着肩膀,照实说道:“有许多次,师尊同我说话都是欲言又止。直觉告诉我,师尊想要问及我跟小师叔之间的关系,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没能够问出囗。”
陆情心心有余悸,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我先前让你暗地里跟小师叔眉来眼去,那样才刺激,倘或师尊知情了,这事儿可不好办。”从玥忽地长叹一口气,“如今不怕了,小师叔有心上人,我不会再跟他亲近了。”
陆情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受用的话来安慰她,只得陪在她身旁,暗暗将小师叔咒骂一通。
时值仲夏,连着半月暑热难耐,除却修炼的时候,境月宗弟子都躲在屋里纳凉。
一日清早,丛玥醒来后忽觉呼吸不畅,胸口仿佛堵着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有些闷闷的疼,她只当是天气炎热,太阳中喝,并未放在心上。到了夜里,心口渐渐生出尖锐的刺痛,像是被锋利的针尖刺穿了心脏,连呼吸一下都疼得厉害,丛玥坐立不安,遂早早熄灯歇下了。自打得知小师叔有了心上人,丛玥便刻意躲着他走,两人复又恢复往日不冷不热的关系。
灵宠偶尔到她屋里纳凉,不等司梵清来寻,她连哄带骗,趁早把小猫咪赶回它主人院里。
次日,丛玥随着师姐师兄去往后山修炼,并未见到小师叔,她装作不经意地打听,才知小师叔夜里贪凉,着凉了。
得知这个消息,丛玥抓心挠肝,思来想去,她忍着心口的钝痛重操旧业,趁着夜色翻墙落入西院。
摸黑撬窗的时候,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丛玥低呼一声,顺着墙根栽倒在地上。
早在丛玥翻进院子里,司梵清便觉察到动静,心知来人是她,他沉住气没有声张,屏住呼吸靠在床榻上等着她撬窗,却没能如愿见到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