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是担心心被旁人瞧见她们出双入对,坏了他的名节。并未多作纠缠,她转过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后山。她分明是来打听小师叔的心笼,却因说错话惹人生气了,无疾而终也就罢了,更是闹得两人不欢而散。
“丛玥,近日身体可有不适?”
一只脚刚踏进院门,丛玥听见有人柔声唤她,一抬眼,见大师姐背着药箱等候在她屋子门前。
“师姐,我身体倍儿棒。“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让大师姐放心。温蔼朝她招了招手,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过来,我看看你体内的情虫川
闻言,丛玥老老实实地凑到她跟前,信誓旦旦道:“师姐,你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今日师尊也再三叮嘱我了。”为丛玥检查完身体,温蔼暗自松一口气,“蛊虫并不活跃,说明蛊毒没有加重。”
从玥一面整理外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师姐,你对小师叔家里的事,了解多少?”
温蔼整理药箱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她,不解地问:“怎么无故问起这个?”
“小师叔家里人,为何不着急他的婚事?"从玥自顾自道。听完这茬,温蔼心下了然,直言问她:“你是想问,小师叔有没有心上人?”
“师姐……“丛玥登时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好半响也没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温蔼莞尔一笑:“害羞什么?你长大了,有心事再寻常不过。”丛玥愣了一下,追问道:“师姐,往日.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说什么了?”
“你说小师叔是长辈,切勿做出出格的事来……温蔼反问一句:“这话有什么不对?”
望着大师姐似笑非笑的神情,丛玥恍然大悟,昔日她以为自己听懂了大师姐话里的意思,实则不然。
“大师姐,你怎的不明说。"从玥双手捂住热腾腾的脸颊,欢喜与害臊参半,一时间竞有些不知所措。
温蔼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眉心,拎起药箱往屋外走,她适时提醒道:“你与小师叔打小就在一处,他有没有心上人,你应当最清楚不过了。”从玥闻言不由一怔,随即回过味来,小师叔的心上人定然不是境月宗弟子,莫非是……
“他家里人给他定的娃娃亲?”
孺子不可教也,温蔼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谁的娃娃亲?”
司梵清紧随着丛玥的步伐离开后山,不知在院子门口站了多久,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没藏住心思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我的。"丛玥胡乱地搪塞他,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师叔,你家里人可有为你定亲?”
司梵清冷着脸,那副神情实在难以形容,他避开视线,轻斥一声:“胡言乱语。”
丛玥无奈地耸耸肩,挪开目光看向大师姐,不再跟小师叔贫嘴了。乍一听闻丛玥提及娃娃亲,司梵清第一反应是昔日丛蔚替她定下的亲事,心下着急,脱口就问出来了。
岂料丛玥无意向他透露,更是拿话随口敷衍他。眼下温蔼在跟前,他也拉不下脸来追根究底地闻丛玥,心里未免生出些许苦恼来。
温蔼颇为识趣地背着药箱离开了,留下丛玥与司梵清二人各怀鬼胎,相对无言。
踌躇半响,丛玥往前靠近数步,距离司梵清稍许近了些,她心心知认错需要拿出诚意来,遂规规矩矩地开口:“小师叔,方才在后山,我并非是故意拿话唐突你,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听她柔声细语地向自己示好,司梵清面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长辈,总不至于因区区一次口误,当真跟一个小辈置气。“往后说话,注意分寸。"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丛玥,刻意装出一副长辈训诫小辈的姿态来。
从玥连连点头应下了,继而快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小师叔,你不生气了吧?”
“谁说我生气了?"司梵清连忙矢口抵赖,拒不承认。丛玥略一挑眉,微微眯起眼睛端量着他,莫名品出小师叔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别有一番滋味。
她忽然生出捉弄司梵清的念头来,亦存着试探他的心思,“小师叔,你家里人……为你定亲事了吗?”
司梵清蓦地抬眼去看她,不解地问道:“你问这个作甚?”他察觉到丛玥今日有些反常,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旁人的婚事,司梵清不免怀疑,她受到纪云卿的秘境困扰,对女女男男之间的缱绻情愫生出好奇来。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丛玥小声嘀咕:“我好奇嘛。”孩子长大了,抑制不住好奇心,司梵清颇为体贴地想,他不能对丛玥过于严厉,遂即缓和了语气,耐心地同她解释道:“我家里人并不操心我的婚事。“为什么不操心?“丛玥颇感意外,刨根问底起来,“长大了不都是要成亲的吗?”
“修行之人,专心修炼为重,不可将心思放在旁的事上。”闻言,丛玥觉得小师叔说的不无道理,但转念一想,境月宗里的长辈们,好几位师叔都有道侣,可见宗门并没有规定修行之人不可成亲。“小师叔,宗门规矩没有说不可成亲罢?"从玥趁势追问道。司梵清闭了闭眼,缓缓舒出一口气,可谓是倾尽了毕生耐心同她纠缠:“没有。”
丛玥见他神色逐渐凝重起来,玩心大起,她忽地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