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学士近臣皆不如舞阳所嫁的男子。
她眼眉砀涩,带了一点醉意,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只是当她说起那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反驳了两句。
直到冯充仪喝了些冰镇的杨梅酒,略感不适,起身告罪,她的耳朵才得以解脱。
沈幼宜松了一口气,今日的酒确实好喝,那一点点的酒苦只是为果子的清甜增加特殊的风味,内侍来撤换时,她都有点不舍。皇帝不太教她吃这种冰凉甜腻的东西,明知道她不太爱喝真正的酒,一定会教人换了宫中烫过的内造酒上来。
沈幼宜的身体因为酒精的作用越发绵软,可脾气却拗了许多,她拿起酒盏刚要抿一口示威,却见那内侍的眉眼有几分古怪官司。她迷茫不解地瞥了他一眼,发热的手掌不知何时翩然落在一个纸团。沈幼宜勉强压下心底的困惑,指甲稍挑开一角,被揉皱的纸条里透出一点龙飞凤舞的墨宝。
内里的几个字却是教她七月十七出来……到道观一叙。她心跳得极快,下意识向二皇子望去,见他敏锐捕捉到自己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心下也生出几分慌乱。
他的父皇还在上首,这人和她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她难道和他有什么私情?人一心虚,总想做些什么遮掩自己的行藏,沈幼宜反应过来时,那一盏带着血气的酒水已经悉数入了喉咙。
这酒液的味道不算浓烈呛人,十分具有欺骗性,可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烫热起来,她下意识将酒水吐出来,几位侍奉在侧的婢女早拿了盆盂过来接,又安持人点一碗浓茶与贵妃压惊。
这样大的动静没有逃过帝后眼睛的道理,皇后听二皇子说了这药酒的妙用,又是自己的儿子亲手所酿,询问过元朔帝的意思,给每人都上了些尝尝,不想贵妃喝得太急,连忙教人服侍贵妃起身,到更衣处去缓一缓。而这酒奉上来的时候,沈幼宜很自然地将这些话都忽略了去。沈幼宜面色绯红,喉咙也是火辣辣的,那团字纸揉皱,紧紧攥在她手心,直到更衣处喝了几盏茶才说得出话,教人都退下去,小心将那字条展开焚烧,余灰都扫进香炉里去。
她本就有几分不耐,正要胡乱解开衣裳倒在榻上松快一番,一道似乎是年轻内侍的黑影却从屏风内闪出,自后揽住她的腰肢。隐约有什么物事格人得很,沈幼宜脑子再混沌,但一个念头也还是清晰的。她身后的人绝不会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内侍!男子的呼吸里泛着酒意,声音却极缠绵缱绻,他低低叫了两声"阿臻”,寻她唇齿的时候几乎称得上急切,还不忘安抚她道:“好姑娘,你都不知道我为你忍了多少日子,今日教你检阅一番好不好?”太子心中的燥意得到了短暂的安抚,果然,宜娘心里还是喜爱他的,他安排了侍宴的宫人打翻她面前酒水,暗示她到这处宫殿来,没想到他才悄悄潜入,宜娘竟也到了这里。
他心中满是酸涩,如今他安排的那些人都不在了,没有办法令她及时服药,从前还有借口,她是被父皇强迫宠爱的,却不至于诞下一个令他日后难以理的孩子。
偏偏父皇又重新宠幸了他心爱的女子,事实摆在他面前,他已经无法逃避。除非父皇不能生育,否则以卫贵妃如今的得宠,她迟早会为皇帝诞下子嗣。沈幼宜几乎惊叫出声,她费劲地睁开双眼,试图回身看清那人眉眼,心中一片发燥,手脚都冷了下来。
昏暗灯光里,她看清了一张脸。
五官硬挺,年轻俊朗,即便染了酒意,也如玉山将倾,与元朔帝生得颇有几分相似。
可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庶母…她拼凑不出太多力气挣扎,只好拿出元朔帝来,低声警告他道,“陛下与后妃臣子还在外面,你不要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