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经受很大的痛苦,唯一的缺点恐怕也只是战线拉得略长。可这和十几年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虽然后期要去德国,她从没出过国去过那样远的地方,想想便会有未知的恐惧。
可沈决说他会陪她,这让林听慌张不定的心安稳下来。某些时候,沈决很可靠。
将方案带到,赵山便起身:“接下来林小姐便可以准备按照治疗方案进行治疗了,您确定一下时间安排后告知我即可。”林听眼含热泪:“谢谢赵助理。”
赵山忙低头,对待她多了分恭敬:“我份内的事。”赵山走后,沈决这次也很体贴,他拉着林听认真地擦去她的泪,温和道:“不要哭了,开心心点,和家里人打个电话吧。”林听激动地点点头,她迫不及待地就想上楼打电话。没走两步,她又想起什么回过头。
沈决认真地盯着擦她眼泪的那只手指,见她又回头,他从容不迫地放下手指,问:“怎么了?”
林听有些不好意思,她吐吐舌头,“沈决,谢谢你。”“我先上去啦。”
很活泼开朗的语气,很少能听到林听这样的语气。沈决看着她甩起的马尾,心里软了一块,这次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彻底地上了楼,他才又将手指放在唇边,急切地去尝还残留着的,那滴泪的味道。
属于她的味道。
太好了。
太好了。
听听谢谢他,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听听待在一起了。太好了,太好了。
只是想想就幸福了。
晚上,林听整理好情绪后给妈妈陈桂英打了个视频电话。这个时间点家里人都在家,正好能一起说了。陈桂英接通电话,镜头斜向上,将她的脸照得有些变形。“乖崽,又给妈妈打电话啦?不会是来催腌梅子的进度吧?"陈桂英笑呵呵的。
林听听见妈妈的声音眼圈就又想红了,她努力克制住,很自然地撒娇道:“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呢。”
“妈妈,你快把爸爸和弟弟都叫来,我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陈桂英面色严肃了些,她小声问:“乖崽,是不是在那里待得不开心了?和那个小少爷闹矛盾了吗?这些天打电话这么频繁,是不是想家了?”一旁的林朝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他挤进镜头中,陈桂英手机的迷之角度将他的鼻孔照得很大,他的声音也很大:“什么?!林听!你被欺负了?”林朝急得想冲出屏幕:“你看!我就说,你要被人欺负,我现在给你看车票!”
陈桂英的巴掌一下拍在林朝背上:“少咋咋呼呼的,听你姐把话说完再上劲,沈家不是那样的人家!”
林朝疼得纰牙咧嘴,林勇军后知后觉地系着围裙,手上还戴着刷碗的手套:"听听打电话来了?说什么呢?”
见人到齐了,林听咧开嘴笑着,眼睛也亮亮的:“本人在此通知,林听同学的耳朵治疗方案下来啦,只用采用保守治疗,根据最后的结果预测,林听的耳朵最后可以恢复到常人水平,甚至比常人还要灵敏点哦!”这话说完,空气顿时陷入安静之中。
屏幕里挤不下的林家三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同一种表情,呆愣迷茫。而后,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从屏幕那头爆发。“真的吗?真的吗听听?”
“姐!我没听错吧?!你耳朵要好了姐!”“太好了,太好了,感谢老天感谢沈家,呜呜呜呜…沈决默默地摘下耳机。
一时间,女人的哭泣、少年兴奋的吼叫、少女细弱哽咽的安慰都消失不见。他的房间又恢复了安静的状态。
死一般得安静。
沈决很不舒服,他的心里闷闷的。
她的家庭居然这样的………
沈决想了想,竞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有些迷茫,这是幸福吗?
大概是的吧,那巨大的欢呼声现在似乎还回响在他耳边,隐隐得很刺耳。沈决的眉眼不觉冷冽起来。
听着,她的爸妈都很关心她,只是为什么有个弟弟,而不是妹妹。有这样一道年轻的男音叫着她姐姐,和她说着亲昵的话,沈决也很不舒服。沈决下床,路过林听的房门时,他停顿了下。透过门缝,林听房中倾泻出来的点点光亮是那样的温暖、那样得让人向往。沈决回过神,还是没有打扰林听和家中通话的温馨时刻,他戴上连帽卫衣上的帽子,下了楼。
林听这边和家人的通话也接近了尾声,所有人都太激动了,问东问西问了许多细节。
林听乖巧地耐心解答着,有什么不知道也乖乖说会问过医生后再回答。窗外是浓黑的夜,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打在窗户上凝结为雨珠。黑夜中,有一个黑影背对着她,戴着帽子冒着细雨缓步走着。林听微微皱眉,沈决?
虽然雨下得不大,但他这个时间在外面干嘛?林听忙对着手机屏幕道:“妈妈,我先挂了,早点休息哦。”陈桂英点点头,又叮嘱些她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确实得挂了,林家人需要时间消化激动的情绪。挂断电话后,林听再抬头看向窗外,那道黑影已经不在了。林听微抿了抿唇,算了,沈决大概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吧,她还是不要打扰好了。
这样想着,林听戴上束发带准备洗脸,她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那是沈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