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
沈决看着林听红红的眼睛,他的心脏好似被谁拿着细长的针,一针一针毫不留情地穿透。
沈决上前两步,他扯着林听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大手按着林听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地将她圈入怀中。“听听,别哭。"沈决嗓音微哑。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林听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她没有再抗拒沈决霸道的拥抱。在此时此刻,她反而觉得自己需要这个拥抱,温暖有力,那只大手牢牢地托举着她。
林听用力地点着头,嗓子颤着:“对,应该高兴,我确实很高兴。”林听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喜极而泣]。等待着赵山的间隙,沈决和林听坐在沙发上。林听显然是比往常兴奋多了,她叽叽喳喳像只快乐又紧张的小鸟,不停地说着一些事缓解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还因为我的名字跟我妈生过气。“林听脸蛋红扑扑的。沈决坐在她旁边,他的手臂搭在林听身后的靠背上,耐心又温柔问:“为什么?″
林听说:“因为别人总是会听错我的名字,以为我叫'聆听',后来上语文课时老师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就有一个小朋友举手提问,他说′老师,聆听根本就听不到,为什么要叫聆听'?班上的同学都在笑,我那时戴的助听器质量不好,总是有杂音很刺耳。”
林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回家后我就跟我妈妈生气,我大哭一场说要改名字,我说′我根本就听不到,我不要叫林听,我要叫林不听!',后来我妈妈也哭了说到这里,林听眼圈又有些湿润了,她强行克制了下,努力露出个微笑:“等下可以告诉妈妈,我喜欢林听这个名字,好听!”沈决看着她微垂的睫羽下掩藏的泪,心口钝钝得疼。他脑海中随着林听的描述,自然地浮现出一幅小林听受了委屈瘪着嘴巴的可怜样子,回到家后哇哇大哭更是让人心疼得紧。沈决有点烦了。
到底是谁,小小年纪嘴巴那么贱,最好别让他找到。他更是有点烦,奶奶怎么小时候不找人测测八字,让他和听听错过这么久,也让听听多吃这么久的苦。
沈决的手钻入林听的腿弯,直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想去抽餐巾纸,却又收回。
沈决看着林听摇摇欲坠的泪珠,微屈食指轻轻划过她眼下,那泪珠儿很快便沾染在他的皮肤上。
沈决轻声哄着:“好听听,别哭,听听很快就能听到了。”“等会儿赵山将方案说明后,立刻就给妈妈打电话让她安心好不好?”沈决的声音更低更轻了些:“欺负你的人我也不会放过,听听放心。”林听没太听清他最后一句话,只听到个"听听放心"。不论如何,当下有沈决陪在她身边,她确实安心很多。再怎么说,这也是件大事,林听虽然家境贫苦,但因为耳朵的原因,家里也尽可能不让她吃苦。
从小到大,她连一个人去医院都没有过,每一次林家都强制性会出一个人陪她一起,林勇军和陈桂英实在没空时,也会给林朝请假陪她。是以,林听也几乎没有自己面对过什么大事。赵山到达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向来恶劣得让人头疼的小少爷将那位听障少女抱在腿上软声哄着,擦她泪珠时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珍宝。
那双总是黑得不见底令人胆寒的眸中泛出的心疼竞然让他隔这么远都能清晰察觉。
赵山呼吸一窒,他本能地想背过身不敢再窥探。最终还是低下头,轻声咳嗽一声提醒。
林听和沈决同时朝声源处看来。
林听忙抹抹颊边早被沈决清理干净的泪珠,又意识到她和沈决过于亲密的姿势,她脸上很快又染了一层红晕。
林听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赵助理。”赵山这才敢抬头,他先是去看沈决,只见小少爷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眼神划过他时带着漫不经心的不悦。
赵山头皮一阵发麻,实在不是他要打扰扫小少爷的兴,他手上的事显然也紧急得很,来慢了也会惹得人不悦。
里外不是人。
赵山看向林听,露出个标准礼貌的笑容:“林小姐,方案为您带来了。”说着他就赶忙上前,将文件展现给林听和沈决各一份。赵山转达了些医生的话,将方案晦涩难懂的部分做了详细解释。林听认真听着,惊讶问道:“后期要一个月去一次德国?”赵山点点头:“对,目前德国那边出现了新技术,国内的康复训练也只是辅助。”
沈决察觉到林听的些微不安,他偏头看着她,低声安抚:“没事,我会陪你去。”
赵山不敢说话,也不敢抬眼看两人的互动。他面上平静,实则心里还是很震惊的。
第一次见这位听障少女时,他觉得清纯可怜,漂亮是漂亮,可京市漂亮精致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他从未想过家里这位性格恶劣的小少爷会和她产生这样的关系。他甚至还短暂地可怜过少女,觉得她在沈家一定会经受磋磨了,恐怕只有沈老太太会认为她的孙子乖巧单纯。
没想到……
林听看着详尽的方案,心里不由感叹,如果不是沈家,她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接受这样的治疗。
保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