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很,便是您有后续安排,小女也没法子舍命陪君子了。”
“三个梨子都给你吃了,中间又让人上了碟点心,还饿?”谈令仪好委屈:“三个梨子吃进去跟水有何区别?点心是能解饥不错,可小女晚饭没吃便跟着殿下出来,熬到戌时,便是吃了晚饭,也早消耗干净了,饿也是常事。”
殷灏没再吭声,收起放在案上削梨子的匕首,抬步往下走去。谈令仪殷殷跟上。
然而出了舞楼,却发现殷灏走的方向并不是谈府所在的方向。不是吧?陪他熬到现在,竞然不送她回家吗?殷灏走了两步,发现谈令仪愣在门口,开口道:“愣着做什么?跟上。”“谈府不是那个方向。”
“你不是饿了?“殷灏撂下这句欲走,又怕她没理解,开口道,“你回谈府,这个点婢女为你起炉做吃食,要多久?”
谈令仪明了,快步跟上,好奇道:“殿下是要带我去食肆?可这个时辰,一般的食肆都打烊了吧?”
“此处隔着一条街,有夜坊,那里会有做吃食的小摊。”谈令仪“哦"了一声,又觉不对:“可是夜间摆摊不是会被官府抓的吗?”“法理不外乎人情,不少人夜间才下值,故而官府会通融一番,明面上敷衍驱赶便是。″殷灏道。
谈令仪瞧他这轻车熟路的模样,问出心底猜测:“殿下是经常夜间下值去光顾夜坊吗?”
殷灏没答,止步道:“看你想吃什么。”
谈令仪一眼就瞅见了馄饨摊,自路上就很想吃汤汤水水的东西,一见摊上袅袅升起的青烟,咽了咽唾沫,指道:“想吃馄饨。”“去点。”
谈令仪眨眨眼:“陪殿下办公到这时,殿下连顿饭都不请?”殷灏侧目看她:“你让本王去给你点餐食?本王成你奴仆了?”谈令仪咕哝道:“不请就不请,何至于说这么严重。”然后自个儿上前,摸出铜板来道:“要一碗大份馄饨!”“大份,也不怕夜里吃不消。"殷灏上前道。饿的前胸贴后背,比起吃不消,谈令仪更不想吃不饱:“就吃大份了。殿下您吃小份?我请?”
不是错觉,这厮是在挑衅他。
殷灏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句“不吃",便落座于一旁的小木凳上。谈令仪收回目光,心说她还不想请呢。然而天不遂人愿,刚点上,便有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下了馄饨的摊主一听,摊子也不要了,拔腿便跑,余下摊主也是,霎时间,热闹的夜坊只剩下零星几个客人大眼瞪小眼。他们叹着“今日来的不巧"离去,谈令仪却不舍,那丰润的馄饨……今日真的吃不上了吗?
下都下了。
谈令仪突然出言道:“殿下,你知道馄饨怎么样算是好了吗?”准备走的殷灏见她钉在远处,便知她不死心,一言不发上前,拿起摊主撂下的锅勺,道:“你坐着等。”
看这架势是要帮她煮?
谈令仪很怀疑他煮的东西能不能吃。
正煮着,来了一客,那人被热气遮挡了实现,没发现殷灏的穿着,当他是摊主,便道:“店家,来大碗馄饨一碗。”殷灏重重地磕了一下锅勺。
谈令仪咧着嘴偷笑,便听得那人道:“老板娘,你家摊的座在哪?”谈令仪不笑了,她叉腰道:“为什么叫我老板娘。”殷灏搅动锅勺的动作一滞,心底蓦的一沉。她总不忘时时刻刻同他划清界限,好得很。紧接着,便听她开口道:“为什么不能我是老板他是老板郎?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