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按了按草帽。大半张脸都被挡在草帽之下。“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她问。
“……她,琳娜……“茜茜仍旧找不回思绪。“死了。干脆利索的重击,在这里,"艾瑞拉抬手比出一个手枪,在太阳穴上轻轻一点,“她死得没有痛苦……大概吧。逃出生天的希望在最后一刻消失或许是世上最大的痛苦也说不定呢。”
“……是你。……是你们。"茜茜喃喃地说。她身后的男人长长地、痛苦地叹息。茜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觉察出这种细节。
“艾瑞拉一一”他呻|吟着说,“放开她,赶紧走吧!”和上次一样,艾瑞拉还是无视了他的话,而他也同样发出无奈的咕哝,抱起双臂,等待着。茜茜竞有些想笑。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茜茜?”
“……是、是我……是我?"茜茜艰难地说。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她试图把话说得更清楚,却只能徒劳地重复,“是我?是我??”恐惧中,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让茜茜死死地抓住了艾瑞拉的领口!一瞬间,从她掌中淌出的血就浸透了艾瑞拉的衣衫,染红了所有白色的布料,也将黑色浸得更深。
“啊,"艾瑞拉似乎理解一切她说不出口的话,温柔地说,“你睡醒了啊,茜茜。”
茜茜粗重地喘着气,发出雏兽般的尖叫和鸣咽。“有点起床气,是不是?我听很多人说起床气非常痛苦。"艾瑞拉掰开她的手,“你自由了,茜茜。一一不过,我想你也能看出来,自由不是一件好事。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强者的自由才是自由。有时,强者也没有自由。我就不觉得我自由。”
艾瑞拉站起身,冲她说:“港口的海军军舰你们可以使用,应该还有几艘没有开走。不用担心追兵,我和老婆会多留一会儿,把乱七八糟的人都杀光。”“呃啊一一"被称为白胡子的男人抱怨起来,“这可不是我说的'大闹一场'的意思!”
艾瑞拉无视他。茜茜禁不住笑了。
“现在!"艾瑞拉呵道,“起立!跑!跑起来,茜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