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不会……
他的话音还没落,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声和惊呼声,走着的四人倏然回头,只见牢房中被关着几人都神情恐慌地望着同一间牢房,而那间牢房关着的正是都水监监丞。
牢房木栏上鲜红的血还在往下滴,楚开济望着趴在地面的人,懵逼说道:“他…不会被你气得撞门自尽了吧?”
钟惟安皱眉,警告地看了眼楚开济:“不要乱说。”这里还有守着的狱卒,若是听了楚开济的胡言出去乱说,说不定会给司凡落个开口逼死人的名声。
守在门边的狱卒回神后忙解释此人并不是自尽,方才他留意着,都水监监丞是突然吐出一大口血,之后便倒地了。
狱卒打开牢房门,钟惟安刚靠近牢房门就又闻到了那股木香,这次因着没有刺鼻的味道干扰,闻着清晰许多。
他对左丘锦吩咐道:“去看看危慈的情况,记得问看守之人危慈是否用过早食。”
左丘锦没有耽搁,转身就快步往前走,很快消失在转角处。都水监监丞是俯面倒下的,楚开济和司凡将人翻转了过来,司凡在他腹部按压了下,胃处同样有轻微塌陷的现象。
她仰头问狱卒:“今日的早食是黍粥?他吃了早食?”狱卒愣愣点头:“对,是黍粥,他吃了。”钟惟安:“今日早食是谁送过来的?”
狱卒:“是、是余罗春。”
他们又询问了一圈剩下的人,好在只有都水监监丞用了早食,其他人都没甚胃口,也就没吃。
左丘锦让里面的狱卒过来传话,危慈并没有用早食。危慈倚着墙闭目而坐,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听到几道脚步声在牢房前停下,才睁开眼。
她视线扫过钟惟安与楚开济,最后落在司凡身上时神情才有了变化。危慈眼底夹杂着复杂的怨恨,双手死死地攥着,恨不得拧断她的脖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司凡唇角扯了扯:“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的?”“没做亏心事……危慈起身朝着司凡走近,镣铐上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划出声响。
“若不是你在其中挑拨,史好田他…“她停在牢房前,与司凡隔着木栏相视,眼睑猩红一片:“无辜之人因你遭罪,你倒笑得出来,这般冷血,你良心当真一点儿都没有?”
司凡眉梢挑起:“无辜之人?你吗?还是高风?史好田?老张?你们何人配得上′无辜′二字?”
她微微前倾靠近危慈:“我有没有良心另说,但你们定然是没有良心的,后山那些被你们灌了汤药饱受磋磨失了神志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自己的妹妹丢失,找寻数年,血亲分离的痛楚你应当很清楚,可你做了什么?你甚至都不敢让洪雪儿知道你在做何事。”危慈双手抓着木栏,恶狠狠地瞪着司凡,大声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过着安稳的日子就当所有人都是如此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你若是我…”
“我不可能是你,我也并不在意你经历了什么。“司凡打断她:“我站在你的对面,只需要知道我要知道的事情,而且你不会认为我会同情心泛滥到来同情…你吧﹖”
那些被救下的人,一张张稚嫩面庞下模样,司凡只要想起就恨不得将金乌巢的人千刀万剐了去。
司凡:“危慈,你若是还想为你妹妹积上些功德,就将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许久后,危慈眼中的恨意半分未减,抓着木栏的双手青筋凸起:“我要见雪儿。”
出了刑狱钟惟安便直奔公房换下染了血的公服。司凡和楚开济围着食桶而蹲,司凡握着长柄木勺舀出满满一勺,凑近闻了闻,又递到楚开济鼻端:“闻出来了吗?”食桶是左丘锦吩咐人从后厨取来的,原是打算傍晚热过后再送去刑狱的,狱中饭食向来如此。
楚开济摇头,司凡搅了搅黍粥,又闻了起来。左丘锦见钟惟安换好衣袍出来,问道:“要让危慈见洪雪儿吗?”钟惟安:“在大理寺寻间房让洪雪儿养伤。”左丘锦:“为何?”
“宅中都是男子,她长久住着并不合适。”这几日他们都在忙,一直是钟惟泽在照应洪雪儿,虽然钟惟泽没朝他开口抱怨,但望着他的神情越来越幽怨,"到时再将危慈的事情告知洪雪儿,至于是否愿意见危慈看她自己。”司凡:“告诉她实情的话会不会将我们都恨上?”他们虽然给洪雪儿治了腿伤,但说白了他们终究是利用了她的身份。“不会。"钟惟安回的肯定。
司凡稍显意外地看向他:“你怎么如此笃定?”钟惟安与洪雪儿基本没有正面接触过,他一直是在不起眼之处观察着凌风和司凡与洪雪儿的相处,而往往是处在旁观者的角度才更能轻易看清楚一个人的心思与秉性。
他还未来得及说余罗春就被人带了过来,余罗春满腹疑虑地跪在堂中。钟惟安咽下口中的话,走到余罗春面前问道:“你送早食时碰见屠月了?余罗春仍是不明所以,点了下头。
钟惟安:“她碰过食桶?”
余罗春头摇到一半,犹豫道:“应该没,屠娘子差些绊倒,属下就…他说着还不断回想清早发生的事,来来回回想了几遍,最终摇头道:“属下确定不了。”
钟惟安:“黍粥被人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