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
她收回视线,慵懒地向后靠在舷栏上,眉眼微翘,“我不生气,我觉得她们很可悲,所以我同情她们。”
元琼桂觉得司凡冒着傻气,“她们背后嚼你舌根,你还同情她们?”司凡颔首,“你没看见吗?她们裙裾下的双脚,早被三从四德的锁链缠得寸步难行了。”
东南方的云堆裂开道银边,阳光自裂云处倾泻而下,光线透过玉容微颤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玉容愣在原地,十八年,哪怕她在宫中,从她不会说话起就不断听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礼教规矩。
女子无才便是德。
女子需研习女红。
女子不能抛头露面。
女子要三从四德。
女子不能善妒。
女子……
她以前总觉得这时代的女子乏味迂腐,却从未想过她们是否有机会听见其他的声音。
她们的心智被禁锢在蒙昧之中,鲜活的灵魂被囚于深闺高墙,她们身边充斥着荒谬的规训,在礼法重压下,被迫压抑自我。所以、她们有什么错?
晃动的画舫在岸边停下,玉容清澈明亮的眸底闪动着细碎的光芒,或许,她可以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