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带回朝廷,看看能不能找出点妖蛮的弱点,也算它们最后做点贡献。”
他最后,脸上笑容一收,声音转冷,却带着一种更令人热血沸腾的决绝:
“但是,都给我听清楚了”
“我们只是暂时在这里休整!吃饱了,喝足了,拿够了,恢复好…”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一”
“所有带不走的,吃不完的,连同这座肮脏的祖庙,这些丑陋的石头像,统统给本官一”
江行舟指了指周围的妖祖雕塑。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一根毛,都不给妖蛮留下!”
寂静。
随即
“吼!!!”
“尚书令大人英明!”
“哈哈哈!跟妖族客气什么!”
“吃!拿!烧!”
短暂的寂静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与狂笑!
所有的纪律在胜利的狂欢和主帅明确的许可下,暂时被抛到了一边。
将士们,尤其是那些冲杀在最前、伤亡最重的战兵们,红着眼睛,欢呼着涌向祭坛,涌向那些堆放着美酒美食的角落。
“这果子真带劲!”
“这肉,够味!”
“来来来,兄弟,干了这坛!敬死去的弟兄!敬尚书令!”
粗豪的划拳声、痛饮声、大快朵颐的咀嚼声、分享战利品的笑骂声,瞬间充斥了原本肃穆庄严的妖庭大殿。
火头军迅速架起大锅,将妖庭仓库里缴获的优质肉食、粮食搬出来,开始烹煮更实在的饭食。肉香、酒香、灵果的异香,混合在一起,驱散着血腥与妖异的气息。
文士们也放松下来,虽然举止相对文雅,但也纷纷取用那些能快速恢复体力、温养精神的灵果灵酒,抓紧时间调息。
许多人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路的艰辛、恐惧、牺牲,仿佛都在此刻的饱食与收获中,得到了些许慰借。
江行舟看着眼前这喧嚣而充满生气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缓步走到主殿门口,望着外面夜色中连绵的祁连雪峰,望着山下远处那些如丧考她、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的妖蛮残军。
掠夺,休整,然后焚毁。
这是征服者的权利,也是彻底摧毁敌方战争潜力和精神象征的必要之举。
祁连山妖庭的陷落,不仅仅是一座圣地的易主,更意味着北疆妖蛮的脊梁,被彻底打断。
他要将把这份绝望与恐惧,深深地烙进每一个幸存妖蛮的灵魂深处。
夜还很长。
但属于妖蛮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而人族的旗帜,将在这片被鲜血与火焰洗礼过的雪峰之上,飘扬到黎明。
祁连山妖庭,主殿之内,弥漫着血腥、硝烟与一种奇异的松弛感交织的气息。
粗粝的火把劈啪作响,跃动的火光将那些沉默的妖祖石象映照得忽明忽暗,也照亮了殿内或坐或卧、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吞咽食物、低声交谈的将士们一张张疲惫而亢奋的脸。
江行舟立于大殿中央,主祭坛前。
“来人!清点我军阵亡损失!”
他月白的锦袍上沾染了些许烟尘,却无损其挺拔如松的气度。
连番血战,万里奔袭,终于踏破这北疆妖族心中至高无上的圣殿,此刻,是该清点这一路征伐的代价与收获了。
副将蒙湛,一位脸庞被塞外风霜刻满沟壑、眼神却依旧沉稳锐利的年青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淅:
“禀大人!初步清点完毕!”
“自洛京出塞以来,我军转战万里,先破焉支山妖庭。
再长途奔袭,连破塞外大小妖族部落百馀,沿途袭杀、击溃妖蛮无算。最终于此祁连圣山之下,正面击溃妖蛮联军主力,阵斩熊妖王、马蛮王等,踏破祁连山妖庭,扬旗山巅!”
蒙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累计击溃、歼灭之妖蛮联军,预估超过五十万之众!缴获、焚毁粮草、军械、财货无算!”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沉重,却依旧有力:
“我军自身阵亡将士,共计两千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于焉支山、沿途部落、祁连山诸次血战中力战殉国者,一千五百八十九人。
馀者多为万里奔袭途中,因塞外苦寒冻伤不治,或因风雪迷途、遭遇极端天候、小股妖兽袭击而失散殉国。”
两千一百三十七,对阵超过五十万。
这个数字报出,大殿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劈啪声和殿外呼啸的风声。
许多将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文士们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望向江行舟,也望向殿外那无边的黑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同袍,是出塞时并肩而行的面孔。
悲伤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腾起来的、近乎战栗的震撼与自豪。
两千对五十万!踏破两座王庭,横扫塞外,自身伤亡如此之微!
这已非寻常大捷,这是足以加载史册、光耀万古的军事